“放我出去,我是茅山道人石堅的弟子!”
隱隱的,蘇策聽見葫蘆裏大白豬瘋狂嚎叫,衝擊著葫蘆封口。
此時陰魂葫蘆的功能已經啟動,一種奇異的能量在消磨大白豬的神魂,速度有些慢,但無處不在,無法躲避。
葫蘆裏大白豬可能也察覺到葫蘆對它神魂的侵害,衝撞的更猛烈了。
蘇策甚至能感受到葫蘆的震顫,好在陰魂葫蘆材質不凡,很堅實。
“我有秘法,我有法器,我有福緣,放我出去,我都交給你!”衝撞不開葫蘆,大白豬的神魂開始求饒,它的聲音哀婉,此時依舊是動聽的女子聲音,或許在它的潛意識裏,它就是個女人。
蘇策果斷收回心神,聽多了惡鬼的低語,心中難免起意,他幹脆不聽。
再次搜索一圈洞府,發現沒有什麼遺漏,蘇策收好葫蘆和大白豬的八卦銅鏡離開洞府。
一路上,他大步流星,速度非常快,煉氣期的實力讓他的體質超凡脫俗,更何況他的功法本來就偏重於體魄的修煉。
六十裏的路程,蘇策不到一刻鍾,大概不到半個小時的速度。他的速度已經快趕上高速疾馳的汽車了。
“老師你去哪了?”回到大宅子,暖玉直接詢問。
昨晚因為陣法的原因,暖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今天早上起來,看到老師的房間被破壞,可把她嚇的不清,若不是蘇策的紙鶴傳音,她就要去找九叔了。
“有個小鬼來襲,被我追出去拿下了。”蘇策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要對外人說起,若讓人知道了,大家就不敢來這裏看病了!”仔細的吩咐暖玉,不讓她說昨晚發生過事情,讓她和平日裏一樣。
“嗯!”暖玉點頭,她知道老師向來以病人為重,就算住在這裏,也經意到周圍的村子裏給那些老人看病,檢查身體。
見到了蘇策,暖玉放下心來,開始自己的修煉,她在練習蘇策所教授的形意五行拳。如今他也算是蘇策的弟子,拳法要學醫術也在學。
蘇策看暖玉練拳,指點了幾句:“拳法隻是輔助,還是要多用心在醫術和道經,那才是一切大道的本源,多給病人看病,了解他人的體質,也是對自己身體的一種印證。”
一直以來暖玉對醫術不怎麼上心,她曾多次質疑蘇策給別人看病的收費太低,出身低微的她,似乎對同為窮人的普羅大眾缺少同理心。
大醫精誠,醫者仁心。
蘇策不止一次的問自己,是不是自己的教導不對。
中午,莊子裏來了幾個病人,大多都不怎麼嚴重,蘇策給他們開了一兩副藥,打發他們離開。
夜晚降臨,蘇策去了任家莊,遠遠的他看著青樓的情況,雲煙姑娘今天沒有出來接客,沒有人進去追問,似乎習慣了雲煙姑娘的任性。
想想也對,當了七年的頭牌,沒點脾氣怎麼行。
夜漸漸的深了,任家莊少有的一點夜生活也都停止了,蘇策身輕如燕,跳就青樓,他撥開雲煙姑娘的窗戶,翻窗進去。
由於雲煙姑娘的地位,它的房間很大,蘇策在裏麵搜索,不用多翻找,就在床下找到隱藏的暗箱。
好多錢!
床底下幾乎被大洋鋪滿,蘇策扒拉兩下,最底下還有大清的銅錢。
扒開銀元,一個小箱子露出來。
蘇策把箱子拿出來,跑到野外,敲掉鎖頭,用樹枝把箱子挑開。
沒有什麼意外,也沒有機關,裏麵靜靜的放著幾本書。
恨!恨!恨!
翻開第一本冊子,三個血紅的大字出現在上麵,那濃烈的恨意撲麵而來。
這是一個賬本,裏麵記載的都是雲煙給石堅的供奉。從幾十年前的大清銀票,混亂時期的銀子,到現在的袁大頭。
這本厚厚的冊子記載著雲煙送出去的金錢,也記載著它的人生。
在那一筆筆的賬麵之間,夾雜著怨恨的話語,隻言片語中勾勒出一個生命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