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語公司。
宮少宇剛把傅傾然送進公司,就聽到陳總監急忙跑了過來:“老板,有個人過來鬧事!她是你的親戚。”
傅傾然皺了一下眉頭,“怎麼回事?”
親戚?
她能有什麼親戚?
陳總監急切道:“她是你的姑媽,還有理有據的,帶了好幾個記者過來。”
傅傾然臉色極為難看。
這個套路有些熟悉。
“你怎麼不直接把人趕出去?留著她在公司搗亂?”
她哪裏有什麼姑媽?本來這段時間她都已經把夏桂給忘記了,沒想到她居然親自找過來了。
陳總監臉色有些尷尬,他也想把人趕出去,但夏桂就是個潑婦,一扯她,她就席地而坐,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根本就趕不走。
而且公司裏麵這麼多記者和演員,他不想把時間鬧太大了。
這樣有損傅傾然的形象。
也有損公司的形象。
他們是娛樂公司,最在乎的就是臉麵。
傅傾然邁著幹淨利落的步伐,高跟鞋在地上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音:“你帶我先過去,把事情的細節告訴我。”
陳總監連忙跟上,把今早發生的事情都詳細了一遍。
傅傾然吩咐道:“讓保鏢過來。”
夏桂這種人有時候需要武力碾壓。
剛到了公司,裏麵果真混亂一片。
祁蕭今還有工作,更要趕往現場,然而夏桂一進來就攔住他哭訴,“傅傾然呢?我一定要見到她,我是她的姑媽,她如今已經發達了,就一點都不理會我這個姑媽了,我住在二十平米的破房子裏麵,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這是逼我去死啊。”
她穿著破破爛爛的,看起來不像是謊。
但夏桂的年齡五十歲都不到,還有勞動力,隻要仔細揣測一下,就發現不對。
跟拍的記者才不會深究這些,他們隻想挖到好料。
祁蕭皺了皺眉,他想離開,但是夏桂扒拉著他的衣服。
“這位大姐,你要碰瓷,還是另外找一家公司吧。”祁蕭冷冷道。
夏桂立刻道:“祁蕭,我是你的媽媽粉,一直覺得你是最正義的,沒想到你和那個白眼狼是一夥的!”
祁蕭眼中露出了懷疑,礙於一旁的攝像機,他抿著唇,不做任何回應,免得影響公司的名譽。
夏桂的台詞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她也知道祁蕭火,現在是非常有熱度的人物,來之前,他們就商量好了,如果遇到祁蕭,就上去騷擾,最好能把輕語公司火起來的演員拖下水。
“你是誰?居然來公司鬧事?”傅傾然走上前來,眉目淡淡,似乎絲毫都沒有把夏桂放在眼裏麵。
夏桂一愣。
這和想象中不一樣,她以為傅傾然會憤怒,會激動,她正好可以借此撒潑。
但傅傾然居然裝作不認識她?
她們明明之前才見麵不久!
夏桂還是把台詞都了出來:“傅傾然,我是你的姑媽,我媽留給了你大筆遺產,我也是繼承人之一,但你獨自私吞了財產,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我現在都活不下去了。”
她假惺惺地擠出了兩滴淚水,“你隻是夏家的一個養女,如今又被傅家認歸祖宗,有一輩子都享用不完的金錢,而我呢?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你對我也不聞不顧。”
這話聽起來非常淒慘,好像傅傾然就是一個惡毒的人,還把所有財產都全部吞沒了。
畢竟夏桂才是夏老太太的親生女兒。
大家聽著覺得有些不對,但又不上來哪點不對。
傅傾然看了她一眼:“我前幾也碰到了兩個和你一樣的人。”
“什麼?”夏桂一時沒有接住話。
“特別是奶奶決定把遺產留給我的時候,有好幾個人找上門來,都是奶奶的親生女兒,要分這份遺產。”
傅傾然道:“奶奶把我從養到了大,我的確聽她有一個女兒,但卻從來沒有看到過她,奶奶去世那,那人都沒有回來,我便帶著那些人去做了鑒定,證明都是假的,和奶奶沒有一點血緣關係,你自稱是奶奶的女兒,那就先去做鑒定吧。”
夏桂瞪大了眼睛。
她聽懂了傅傾然的意思,但腦子裏麵卻很懵。
傅傾然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她以前的姑媽,為什麼會發出這樣的言論。
“我需要做什麼鑒定,我就是夏家的人!”夏桂道。
回應她的是傅傾然冷漠的目光。
眾人看著夏桂的目光也跟著變了。
聯想起祁蕭之前碰瓷的話,大家都覺得夏桂是一個騙子。
事情和夏桂預料的好像不一樣。
“傅傾然,你忘恩負義,霸占了我媽的錢,還一分錢都不肯交出來。”夏桂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心裏有些慌。
公司裏麵的人怎麼都不指責傅傾然,也沒有人同情她。
傅傾然沒有理會她的話,冷冷道:“你自稱是奶奶的女兒,先去醫院做鑒定,如果被證實是真的,你可以去找律師要回遺產。如果鑒定結果不對,你就是詐騙犯,需要承認相應的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