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木兮微微地垂眸,撿起落在地麵的帷帽,屈膝一禮,“我乃是趙國公之女,各位認錯人了。”

楚不域翻湧的心緒漸漸平息,眸中光芒淡了下去,比剛才更陰鷙沉冷,“為何會在此地?”

“小女從天水回京都城,湊巧略懂醫理,這才冒昧為小姑娘切脈。”趙木兮依舊垂著頭說道。

“娘親……”元元眼巴巴地看著趙木兮,她的娘親為什麼不抱抱她親親她了。

趙木兮看到女兒困惑委屈的樣子,她的心都要碎了。

“元元,她不是你的娘親。”楚不域上前抱起元元,柔聲地哄著,“父皇帶你回宮,好不好?”

“娘親,娘親。”元元又叫道。

這下連趙木兮都看出不正常,脫口而出問道,“她怎麼隻會說這兩個字?”

九芯低聲地解釋,“元元公主半年不曾開口說過話了。”

楚不域眸色一厲,冷冷地看向九芯。

“出去。”楚不域已經不耐煩,長得再像終究不是她,那張臉隻會讓他想起那天的一幕。

趙木兮不敢去看元元,怕自己會控製不住情緒,她隻是和九芯對視一瞬,狠心轉身退出房間。

元元眼見趙木兮離開,她哇一聲大哭起來,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體溫又要發燙,楚不域隻好應下來,等她回到宮裏,會讓剛才那個女子來見她。

元元終於心滿意足在楚不域的懷裏沉沉睡去。

“在行宮發生什麼事?”楚不域眼中的溫情消失,屬於上位者的淩厲威嚴鋪天蓋地壓下來。

白芷低聲說,“公主在行宮裏找不到娘娘,一直心情低落,娘娘生前養得兔子不知被誰放出來,將公主引出房間,要不是發現得早,公主可能就會掉進湖裏。”

“奴婢查過了,兔子是行宮一個小太監放出來的,找到他的時候,人已經上吊自盡了。”九芯跟著說。

小太監有問題,卻死無對證,查不出誰在背後指使。

楚不域眸色斂著寒意,“交給黑騎衛去查,你們下去吧。

是夜,九芯悄然走進趙木兮的房間,

“九芯。”趙木兮輕聲地開口。

“你……”九芯她不敢開口,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殿下。

“您……您是怎麼死的?”九芯問。

趙木兮眸色微沉,“蓮子糖。”

聽到蓮子糖,九芯終於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曾經的主子。

“殿下……”九芯哽咽,“您還活著,您真的還活著!小公主不是吃了蓮子糖中毒,她被慕容昀帶走,皇上半年前才將她救回來的,禦醫說小公主變成癡兒。”

趙木兮隻覺得腦海裏有一根緊繃的弦斷了,她想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