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的名字(1 / 3)

中午,吃了飯的張懷早早來到神廟的戒律塔,等候桑傑上師的洗禮儀式。

戒律塔是整座神廟唯一的黑色建築,一座用黑磚砌成的錐形高塔。

濃厚的鐵黑色讓這裏顯得很是壓抑和肅殺。

犯戒的僧侶都在這裏關押、受刑,同時這裏也是刑殺尊者尤博厲修行的地方。

“尤博厲尊者!我帶了個土橘給你吃!”張懷來到戒律塔就大喊道。

在薩丁神廟的僧侶中,張懷唯一的朋友恐怕就隻有尤博厲尊者了。

兩人可謂不砍不相識,尤博厲砍掉了張懷的腦袋,而張懷也把刀架在了尤博厲的脖子上。

這樣特別的結識經曆,讓兩人有了特別的友誼。

其實尤博厲在寺廟中的朋友也很少,沒有真正的朋友。

作為刑殺尊者,他殺氣重,常執行懲戒,所以大夥都很害怕他。

尤博厲為了掩飾自己的膽怯懦弱,平日裏都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麵孔,倒是和他主刑殺的身份非常符合。

加上不能婚娶,平日裏形單影隻,倍覺孤單。

張懷的到來讓他平靜枯燥的生活多了不少色彩的點綴。

這小子好奇心旺盛,每天都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問題。

他說話做事不拘一格,在沉悶的寺廟中顯得特立獨行,聽他說話不失為一種樂趣。

自然而然,兩人就走的很近。

尤博厲聽到張懷的呼喝聲,從打坐中醒來,麵帶微笑從戒律塔的千柱廳出來。

張懷將土橘扔給了他,尤博厲抬手接住,道:“從哪裏弄來的土橘?”

張懷道:“從園子裏偷偷挖的。”

尤博厲麵色一沉,道:“十戒中有一條就是禁偷盜,偷偷挖來的土橘我可不吃。”

張懷道:“我還沒成為薩丁神廟的僧侶呢,所以我不需要遵守戒律。再說了,我和管事僧說過了,他沒聽懂而已。”

廢話,你用漢語和人家說,人家能聽懂麼?

張懷這麼說,尤博厲拿他沒辦法,搖了搖頭,將土橘收了起來沒有吃。

“等下午你受了洗,受了戒,就要遵守苦行僧的戒律了。”

“那我要是不遵守,你是不是要處罰我?把我的腦袋再砍下來?”

“自然不會,婆羅門的僧侶犯戒,是不會受到肉體刑罰的。嚴重的話,要被關在戒律塔中麵壁思過,接受神的訓導。”

婆羅門作為最高階層,除了不用納稅,不用生產勞作等特權外,就算是犯法犯戒,也不用受到刑罰。

關押、麵壁思過,已經是很嚴厲的處罰了。

張懷心想,這不就和中國古代的刑不上大夫一個意思麼?

他望向那座黑漆漆的戒律塔,說白了這裏就是神廟的監獄。

這時,裏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尖利的嘯聲,如同狼嚎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張懷被嚇一跳,問道:“不是說不會受到肉體刑罰的嗎?怎麼叫這麼慘?”

尤博厲道:“不是有人受到刑罰,而是前幾日瘋掉的一個僧人。他這是又犯病了嗎?”

張懷心中好奇,在大腳印閣有個瘋掉的老僧修閉口行,在戒律塔也有瘋掉的僧人。

看樣子薩丁神廟的神經病有點多啊。

“他是因為什麼事瘋掉的?”

“三藏大師,你的問題總是那麼多。”

“我對這個世界好奇,你快告訴我。”

“他應該是修煉時走了岔路才發瘋的。每幾年都會有僧人因為修煉不當而陷入癲狂,他們大多都是聰明絕頂的人。這次發瘋的是藏經塔的管事僧匡樓尊者,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藏經塔中的經文、奧義,他都裝在了腦海中,沒想到,竟然瘋了。那晚他脫光了衣服在廟裏狂奔,被抓起來後就開始胡言亂語。儺雲大祭司給他下了咒他才平靜下來,現在又犯病了。”

正說著,戒律塔中又傳來滲人的嚎叫聲,癲狂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