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他一直都在壓製自己的境界。
“師尊,你的苦心,我都知道。如果要飛升,我隨時都能進入仙域。”蘇牧凜聲道:“但是,飛升之前,我必須將監天司清除。”
“這座監天司,就是一個毒瘤。”
“而且……”
蘇牧眸子深邃,望著葉旭,道:“師尊要變法,需要一個強大的力量來支撐。以師尊現在的實力,遠遠無法辦到。”
“但我可以,天都盟可以幫你。”
葉旭神色欣慰。
蘇牧的話,也是他的想法。
監天司受命於紫薇天庭,監察下界,一旦變法的苗頭變大,肯定瞞不過監天司。
到時候,監天司必定出手。
蘇牧統治的天都盟,正是葉旭需要的幫手。
“師尊,其實仙人下界,應該不隻是衝著我來的。”蘇牧緩緩道。
“此言何意?”
蘇牧道:“這一個紀元以來,監天司的威懾力大不如前,各大星域的勢力,都對監天司陽奉陽違。”
“其中,天都盟是典型。”
“除此之外,你應該也是紫薇天庭的目的之一。”
造化仙帝的名頭,實在是太大。
一天不除,紫薇天庭都不會安心。
“依我之見,仙人下界,會辦三件事。”
蘇牧伸出三根手指,道:“第一件事,會拿天都盟開刀,拿我的頭顱威懾下界各大巨頭。”
“第二件事,尋出你的下落,將你鎮壓,帶回上界,聽候發落。”
“第三件事,肅清不聽話的勢力,讓下界聽從監天司的命令。”
蘇牧的頭腦極為清晰,站在他的位置,能看到的東西也更多。
葉旭頷首。
燕翎飛也是神色凝沉,他看著葉旭和蘇牧,道:“那仙人何時下界?”
“不出十年。”蘇牧肯定道。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仙界的十天,正是下界十年。
燕翎飛神色慌張,道:“十年時間,太短了。”
“師尊,不如你們留下來吧。”
天幽鬼境,位於葬土。
一旦上界仙人闖入,就算他們不是對手,燕翎飛也能帶著葉旭和蘇牧躲起來。
畢竟,身為天幽鬼境之主,燕翎飛在葬土中,如魚得水。
蘇牧笑著搖頭,他怎麼可能龜縮於葬土?
不隻是他,葉旭也沒有應聲。
變法,乃是變天下法度。
改革,乃是革監天司的命。
若是連區區一個仙人,都無法鎮殺,他談何改革?談何變法?
“小九,若是真有那一天,你便前往造化古星,將你二師兄帶入葬土。”葉旭叮囑道。
他雖然恨鐵不成鋼,但九靈道祖畢竟是他的弟子。
燕翎飛神色沉重。
仙人下界,必然會對如今的局麵起到至關重要的影響,自己一方,將會處於劣勢。
“我還是太弱了。”
燕翎飛心道,一雙眸子中,充斥著殺意。
饒是自己已成一境之主,但放在下界,依然如塵埃般渺小。
“傻孩子。”
葉旭看出燕翎飛的痛苦,輕撫他的頭顱,笑道:“這不過是一次考驗,我們師徒三人聯手,普天之下,還沒有跨不過去的檻。”
燕翎飛抬頭,雙目茫然。
“牧兒,此次讓你到葬土,不隻是為此。”葉旭神色一變,道:“上一次見麵,我見你出手,雖然用的是元始天功的法門,但卻已經超脫出元始天功。”
“那時候,我便斷定你走出了自己的路。”
“但沒有證實,我便始終放不下,希望你今天能夠給為師解惑。”
葉旭的聲音渾厚凝重,足以看出他對此事的重視。
練氣士一生修行,大多都在依循前人之路。
能走出自己的道,億兆中無一。
但常言道,一失足成千古恨,若是道路出錯,那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