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漠軒輕輕一笑,道:“於護法以為,坐擁無數高手的三皇子如果真的想要殺我這個隻有一個仆從的小皇子,我真有可能活著走出仙周城嗎?”
於護法瞳孔一縮,按著周漠軒的手微微鬆開一分。
周漠軒繼續道:“薊州城距離皇都仙周足有五百裏之遙、我與封姨乘數匹良駒換乘趕路都花了足足九天的時間。”
“如果三皇子一心要置我於死地,就算顧慮仙周城人多而雜,可等我出了城在路上的這九天,又能殺我多少次呢?我又怎麼可能安然抵達薊州城?於護法覺得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於護法臉色微變,旋即想到什麼,冷笑道:
“差點就讓你這小子糊弄過去了!你年紀輕輕便有煉體七重的實力。三皇子對你的實力有所誤判,被你逃到這來也是正常的!否則,太守怎會下令讓我白鶴門來殺了你!”
“或許三皇子下過令,可凡事就怕意外啊!萬一沒有呢?”
周漠軒語氣幽幽道:“我不過是一個宮女所生的小皇子而已,無論實力還是地位,都根本不可能對三皇子造成威脅。他為什麼要拚著不悌的汙點,致我於死地呢?”
大周朝民風與前世古代十分相似,不孝不悌,是極大的罪名。
一個君王,若是殘害兄弟,便必然會被史書記下不悌罪名,成為永遠不可磨滅的汙點。
若說是為爭奪皇位,別說不悌,便是真的弑兄弑父,也是古來皆有。
可問題是周漠軒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和三皇子爭奪儲君位置的人。這一點,即便是於護法這個遠在薊州的草莽之人都知道。
那麼三皇子為什麼要幹這種吃力不討好,還要給自己留下汙點的事情?
許多現代人不理解的觀念,生於此世的於護法倒是一聽就懂,心中也升起了疑惑。
周漠軒頓了頓,似笑非笑道:“你說,如果三皇子其實沒下令殺我,而你又把我殺了。讓三皇子莫名其妙背下一個汙點。那你們白鶴門會怎麼樣?”
於護法似是想到了什麼,心中莫名慌亂了下,忙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魏太守是三皇子的人,他親自給我白鶴門下令,必要提你頭顱回去,這絕不會有錯!”
周漠軒笑嘻嘻道:“你確定,魏太守的命令就是三皇子的命令嗎?三皇子可知道魏太守與你們這些門派餘孽勾結,私自豢養高手?你們白鶴門這些年在薊州城應該吃了不少利益吧?”
“白鶴門在薊州之內占了多少萬頃良田,置辦了多少家業?這份資產,我想即便是一洲太守也會眼紅吧。”
“嘖,我猜一下。等你把我這個薊州王的人頭提上去,魏太守便暗中向三皇子提報白鶴門餘孽襲殺薊州王。三皇子為了讓旁人相信自己沒有殘殺兄弟,立即派遣高手前來薊州城為我報仇。”
“白鶴門在薊州雖可稱霸,但又如何能擋得住仙周城高手?短時間內,白鶴門被撲殺幹淨。門派良田充公,私產被魏太守掠奪部分,大半獻給三皇子。”
“此事一出,三皇子痛心皇弟喪命賊手,大怒之下派人複仇,剿滅門派餘孽立下大功,為世人稱頌,博得一個好名聲。魏太守剿匪有功,又有大筆私財孝敬想必不久也當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