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劫緩緩點頭。
林弈再次說道:“我竹峰這次隻有婉兒師姐和石師兄參加,也就是說我尚有機會參加,對否?”
淩劫看著林弈,若有所思,嘴上應道:“不錯。”
“那好,我跟他打!”林弈遙指楚長飛,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嗤……
在場眾人發出一聲哄笑,此時大多數人的神識也不知道在林弈身上查探了多少遍,知道這不過是個沒有凝氣的凡人,見其如此固執,不禁麵露嘲笑。
“弈劍宗的修士怎地都像土包子,沒見過世麵,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今天我算長見識了,知道不自量力是咋回事。”
“唉,這人是傻子麼,行這種以卵擊石,螳臂當車之事。”
林弈恍若未聞,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淩劫,隻等他說一句話。
淩劫見到林弈如此模樣,不禁皺起眉頭,陷入沉思,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
餘明雖說一百餘歲,但脾氣火爆,見到寒元穀、山嶽門眾多修士的鄙夷嘴臉,不禁臉色陰沉,張口怒罵道:“你個廢物給我滾回去,照顧你那病秧子師傅,少來這裏丟人現眼。”
築基修士也不過一百多歲的壽命,餘明步入晚年,眼看金丹無望,脾氣愈發暴戾古怪,動輒便是教訓門下修士,弈劍宗大多修士遇見他,都躲得遠遠的。
林弈敬他是前輩,本無意與其爭辯,但聽他言語對師傅不敬,不禁冷哼一聲:“我師傅他確實有傷在身,但他在三十多歲便結成金丹,比您不知強了多少倍!”
“你……”餘明暴怒,吹胡子瞪眼睛,跳了起來,便要下去教訓林弈。
淩劫猶自皺著眉頭,不知想些什麼,聽見餘明吵鬧,似是被斷了思路,不禁輕喝一聲:“餘師弟,坐下!”
餘明麵色鐵青,盯著林弈,眼中狠毒之色一閃而過。
寒元穀、山嶽門在一旁看個熱鬧,樂得看他們弈劍宗自家吵鬧。
杜素月麵有憂色,搖頭輕歎道:“你這孩子,還像當年那麼倔強。”
聽到這句話,淩家眼前一亮,霍然驚醒。六年前,正是眼前這個倔強少年帶給他的驚喜,被他認為是弈劍宗千年一遇的傳人。
而如今,看著這個少年倔強的眼神,他依稀看到了當年固執的耍劍少年。也是被眾人嘲諷不屑,也是被眾人當做的笨小孩兒,卻用出了驚豔全場,失傳千年的弈劍術。
“難道這孩子凝氣了?若是他已凝氣,再運用弈劍術……”淩家暗忖,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目光灼灼的盯著林弈,沉聲道:“你確定要挑戰凝氣九層巔峰?”
林弈見到淩家臉上的神色轉變,知道他這句話是問自己可有把握。
林弈笑了,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淩家放下心來,大手一揮,高聲道:“那就去打,為我弈劍宗爭口氣!”
“好,打到他屎尿俱流,哭爹喊娘!”張大龍帶頭喊了起來。
“對,林師弟,我支持你,揍他!”阮小強接道。
隨後兩人見到師傅餘明那惡狠狠的眼神,馬上蔫了下來,不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