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攸之向來天資聰穎,在煉丹製藥方麵表現的尤為突出。
自他擔任萬劍宗丹峰峰主一職,距今已有四十餘年之久。
結合以往來看,能在三十幾歲拿到藍紋佩戴憑證,並且坐上丹峰峰主的位置,在萬劍宗上萬年的曆史長河中,他林攸之還是第一人。
《通丹本紀》雖還不是傳世之作,但卻凝煉了林攸之的諸多心血。
想當年風華正茂,他也曾策馬奔騰遊走四方。年輕之際,心比天高,林攸之亦如此。冒險曆練之時,他將所見所聞記錄成冊,其中不乏上千種仙草靈藥。
而立之年,他結束行程紮根於萬劍宗。由於受到上任丹峰峰主賞識,他憑借自身天賦以及多年經驗,輕而易舉便得到了藍紋佩戴。
對藥理研究越深,他越發認為,現世所習草木理論過於膚淺狹窄,受此限製,也就造成諸多丹師固步自封,甚至形成了某些所謂的“權威”。
身為丹師,林攸之自然看不過去,他妄想憑一己之力打破桎梏。於是便嘔心瀝血耗費十幾年之久,將記錄成冊的內容重新挑選編排,終於編撰出一本奇書。
可事與願違,林攸之所寫內容太過超前,除了補充大量未知的靈藥信息外,甚至還主張可將某些獸類的肢體髒器入藥。此想法可謂是空前絕後,可那些所謂的權威竟然以歪門邪道為由,聯合打壓林攸之不說,甚至還剝奪其丹師的身份。
“井底之蛙不知變通,煉丹製藥之道早晚毀於汝等手上,吾羞於與之為伍!”
隻知那日,血色殘陽之下,林攸之棄了藍紋佩戴,甩袖痛罵十幾個白髯老人後,便消失在十丈朱門之前。
《通丹本紀》曾有記載:
南國多大澤,陰潮草野中,常有黑殼甲蟲築巢,尋問其名,曰:附屍蠱蟲。
蠱蟲體小,如拇指。頭長尖角,鋒利可破堅石,其腹略泛紫金,生六足。背若覆舟,左右皆有赤翼,行疾,飛之不可見。
會習人語,常於屍中繁衍,可操控之。
據聞,蠱蟲喜食幽蘭甘露,其巢穴周圍多生長之。幽心蘭草乃屬珍品,蠱蟲食之,嘴中多分泌粘稠異物,可助殘缺再生……
“若是林老頭書中記錄無誤,那怪物應該就是被蠱蟲控製的死屍……若是成功找到巢穴,然後偷偷摘取幽心蘭草,那可是一份不小的收獲!”
風逸塵觀察很是仔細,那飛走的怪物頭顱蠕動異常,裏麵分明暗藏著十幾隻未死的附屍蠱蟲,隻是這等掩人耳目的做法,著實難逃他的法眼。
越往深處走,周遭的環境變化越為明顯,本來還是一片荒蕪的峽穀,竟逐漸顯現出鬱鬱蔥蔥的綠意,就連那有些硌腳的沙石小道,此時也變得泥濘濕滑起來。
“竟然是片沼澤,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風逸塵舉起白玉明珠,借著微弱熒光這才得意看清,原來此地已不是那般荒蕪,反而被大量高約十丈的青木圍繞,而他正前方的密集叢林中,竟然還隱藏著一片池沼。
“嗯……怪物的頭顱竟然在那……”
不遠處,高約百米的巨木上,左側樹端赫然掛著一顆人頭。那頭顱已經幹癟,其眉心處竟然還裂開一道口子,看來僥幸存活的附屍蠱蟲已經逃脫。
“此地可能暗藏危險,我還是小心點好……”
嗡鳴響起,卻見龍紋劍刃寒光一閃,他身旁的一棵巨木應聲斷裂。趁那巨木還未落地,風逸塵騰身躍起一腳踢之,便將那圓木送到沼澤之中。
圓木受力,不斷向前貼水滑行,風逸塵挽起長袍竄動身子,一個騰挪落在圓木正中央,隨後便駕馭它不斷向前推進。
滑行了一段時間,總算是穿過這片池沼,風逸塵躲在半人高草叢旁,高舉著白玉明珠探尋情況。
“果然在這……”
順著風逸塵的目光看去,卻見草叢前方的那片凸起處,赫然趴著密密麻麻的附屍蠱蟲,粗略估算不難得出,這起碼得有上千隻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