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無麵把路走窄了,他不過一個小小散修,竟膽敢得罪我們宗門子弟,就算死無完屍也怨不得別人……”
天色漸漸明亮,此時那燃了一夜的照明符,終於算是油盡燈枯化為烏有,僅剩的一些灰燼也隨風而散,從此消失於天地之間。
輕咳兩聲,譚倉從隱匿處走出,觀察一番發現不見曹翎二人的蹤影後,他便投出眼神示意那“尾巴”前來。
“曹翎二人哪去了?”
“稟師兄,他們二人貌似在交流心得……”
“什麼叫貌似?”
看著譚倉陰冷的麵孔,那人不自覺的發起抖來,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還請師兄恕罪,他們二人很是謹慎,我不敢靠的太近,隻能隱隱約約聽出那麼幾句……”
“算了算了,諒他們二人也不敢造次,我今日便不在為難你!”
“多……多謝師兄……”
看著那人顫顫巍巍離去,譚倉嘴角不由露出冷笑,自言自語道:“這麼著急就要行動,我說你們二位啊,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若是你們聯手都殺不死他,那與廢物有何區別!”
其實相比另外二人,譚倉更加希望風逸塵出點意外,因為這該死的散修知道太多秘密,若是讓他就此活著的話,隻會給他徒增威脅。
而譚倉先前不動手,那是因為風逸塵手握把柄,如果自己表現的太過迫切,反而會讓溫曹二人生疑,隻有讓他們瞞著自己暗中出手,才能打消溫曹二人的疑慮。
“無麵啊無麵,到時候就算你將秘密說出來,他們二人也不見得會信,說到底千算萬算,還是你棋差一招!”
“且安心上路吧……”
譚倉回到人群中,此時溫曹二人商議完畢也隨之出現,他們三位碰麵各自互看一眼,竟毫不尷尬的談笑起來。
岐山秘境,峽穀某處。
自風逸塵離了眾人後,他便立即感到後悔,倒不是因為獨自一人生了畏懼,而是那食不果腹的饑餓感,讓他從頭到腳都是軟軟的。
“咕嚕嚕~~~”
摸著不斷抗議的肚子,風逸塵那疲倦的臉上布滿滄桑,“我真傻……真的,居然沒想到這鬼地方難尋一口吃的,早知道就先把肚子填飽再走了……”
“老天呐,求你賜給我點食物吧,我願意拿這輩子的幸福做交換……”風逸塵身子一軟跪倒在地,用所剩不多的力氣向天祈禱。
或許是風逸塵的真誠感動了上蒼,就在他前額貼地磕頭之際,一張烙餅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他腦袋上。
“這……天上掉餡餅……難道老天真的開了眼?”
沒有絲毫猶豫,風逸塵也不顧那餅子是否幹淨,便雙手抓起往嘴裏一頓猛塞,放肆的咀嚼起來。
“嗚嗚嗚……除了蘭丫頭的炒蛋,以及雲溪閣的龍須麵,這餅子的美味絕對能拍第三……”
說著說著,風逸塵倒生出些許感傷,“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天公在上,從此我風逸塵便是您的人了……”
“我可不是什麼天公……”
突然間,一股高亢之音傳來,風逸塵順著聲跡抬頭望去,卻見自己頭頂上方的樹幹處,赫然坐著個蓬頭垢麵的老人。
老人仙風道骨,雖然他身子單薄看起來瘦弱不堪,但僅是打了一個照麵,便給風逸塵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老人緩緩落下,取出藏在懷中的油紙包,遞給風逸塵後繼續說道:“也不需要你小子為我做牛做馬……”
風逸塵輕輕一嗅,自那油紙中散發而出的肉香,立即破防並占據了他的大腦,因為那油紙中包著的,正是幾張烙餅和一些醬肉。
“年輕人切莫著急,細嚼慢咽才不會噎……”
“咳咳咳額……”一語成讖亦是如此,隻見那老人還沒把話說完,風逸塵便因吃的太急而被噎住。
“哈哈哈……你小子也是幸運,我這裏剛好有些釀好的美酒,小老兒本想著慢慢品味,索性今天就便宜你吧!”
風逸塵接過酒壺,不假思索的狂飲起來,將堵在嗓子裏的東西送入腹中,他這才打個飽嗝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