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個陷阱,我還非得以身犯險,真是個弱智……”風逸塵無奈抱怨,雖說他表現的很不情願,但腳底的速度卻未削減絲毫。
仔細一想,風逸塵與單良相識不久,他的確沒有義務與責任相救。但自從眾人進入峽穀以來,多數人對風逸塵都是愛搭不理,甚至還多次出言辱罵嘲諷,唯有那單良與之交談頗多,甚至還給予他難得可貴的信任,這便是風逸塵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緣由。
峽穀某處可見密林,其蒼翠程度絕非外界可比,可那股極為強烈的生機之力,卻總給人帶來極為不適之感。
密林中央多是高大樹木,樹幹之寬就算是五人牽手環繞,也隻能勉強將其圍上一圈,這等壯闊景觀與先前的荒涼相比,唯有一個雲泥之別之詞才可貼切形容。
越靠近此處,那求救聲越為清晰,視野由模糊逐漸變為清晰,順著前方看去這才發現,單良被一藤條捆綁掛於樹上,而他腳下竟是三四隻不斷朝之撲咬的惡狼。
“嗚嗚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隻是想出來方便一下而已……”
“也不知是哪個混蛋,趁不備之際一棍子將我打悶,還我把掛在這麼個鬼地方,要是這高度稍微再低點,估計我的雙腿就沒了……”
三隻豺狼呲著尖牙,恨不得立即將這嘴邊的食物吞入腹中,可奈何他們跳躍能力有限,隻能勉強夠到單良的腳底下方。
單良未經曆大風大浪,眼前之景倒把他嚇得不輕,麵對腳底三隻雙眼猩紅的惡狼,他因過度緊張而渾身顫抖不斷,那衣衫此時也被汗水打濕了一片。
“嘿嘿……這小子還真是膽小,你猜他是不是尿褲子了!”看著單良襠部有些濕潤,躲在暗處的溫子明不由打趣道。
“人人都說我靈宗弟子行事狡詐,為達目甚至不擇手段,今日與法宗的溫道友相比,倒顯得有些相形見絀了……”
麵對曹翎的冷嘲熱諷,溫子明卻沒有絲毫惱怒,反而笑著回應道:“所謂兵不厭詐,此等方法雖然見不得光,但卻極為有效……”
“哦……溫道友手段如此嫻熟,看來平日裏應該不少忙活啊!”
“當世本就是爾虞我詐,既然為了謀求更大的利益,施些手段在所難免……”
曹翎本想繼續挖苦於他,可卻被不遠處傳來的動靜打斷,他特意壓低聲音提醒道:“噓……有動靜,或許是魚上鉤了……”
叢林外圍腳步窸窣,那動靜接連作響,可唯獨不見有人影冒出。
“怎麼回事,難道不是那小子……”溫子明有些急躁,看來他很不適合釣魚。
曹翎死死盯住前方,氣息很是沉穩,“無麵不是魯莽之輩,他或許已經發現這是陷阱,現在應該正在試探……”
另一端,風逸塵也是趴芙於草叢間,他現在不知危險潛藏的具體位置,隻能躲在暗處靜靜等待,若是對方失去耐心出現風吹草動,那他便會抽出手中的龍紋劍招待。
隻見風逸塵噙著草根,輕輕歎息道:“真沒想到……對方竟還挺能忍的……看來這次有些棘手了。”
這場無聲的博弈拉開帷幕,敵對雙方無一願意率先暴露,此次對決同樣考驗雙方心理,唯有心靜者可抓得先機。
“無麵這小子還真謹慎”,溫子明有些壓製不住情緒,緊攥的雙手已忍不住錘擊地麵,“與其讓他主動暴露位置,倒不如直接將他逼出來!”
唰的一聲,溫子明已將鐵扇展開,直朝那根樹藤根部打出一道風刃。
“你……唉!”曹翎雖有心阻止,但奈何溫子明動作太快,眼看一切終將於事無補,他也隻好歎息了事。
風刃轉速極快,輕易便將那樹藤切斷。然而與此同時,單良正慶幸腳下的惡狼對他並無威脅,當他聽到斷裂聲響抬頭一看,原本還有些僥幸的臉瞬間凝固。
“我的媽呀……”
單良兩眼含淚,身體正不斷向下墜落,瀕近死亡之際,他也隻是扯破嗓子喊出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