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和趙弘琛的第一次出巡,在半路上變成了巡視,專查貪腐。
若說貪腐最厲害的,當屬兩江總督,但皇上都快到江南的時候,才開始查,兩江總督滿腦子還是如何粉飾太平,讓皇上看到江南最光鮮的一麵,猝不及防之下,束手就擒,想反抗都來不及。
江南的官員幾乎沒有一個清白的,這個案子耗時兩年多,皇上和皇後自然不會從頭到尾地具體負責,他們半年之後就回京城了。
趙弘琛特別內疚,覺得實在對不起妻子:“朕答應和你一起出去玩兒,誰知竟然處理起政事了。”
燕然很體諒老公的不易:“皇上,國家安泰,我們才有心思想別的,不是嗎?正經事兒要緊,我們怎可以把玩樂淩駕於公事之上?”
“還是梓潼理解寡人,梓潼,這樣吧,過幾年,江南平安了,咱們再去!”
“好的!”
這回,皇上和太子的事兒都大把的,燕然也不再說讓皇上放權的話了,隻是,她建議,盡量以太子為主。
“臣妾記得一個哲人,他對青年人講:‘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就像早上七八點鍾的太陽,希望就在你們身上’。”
“嗯,挺有道理,咱們已經是日薄西山了。”
“皇上,不要這樣悲天憫人,‘隻是近黃昏,夕陽無限好。’我們有我們的日子!”
“嗯!”
“皇上,臣妾說這話的意思,太子就是朝陽初升,總有一天,他如日中天,使昊天朝走到一個新的高度,這不是萬歲日夜盼望的事兒嗎?”
“是的!”
“皇上,那,我們現在精力也沒有那麼大,雄心也消磨掉了不少,不如,以太子為重,讓他挑大梁,咱們在邊上幫扶幫扶就好,這樣,過幾年,咱們就可以放下重擔,痛痛快快地出去遊玩了。”
“哈哈哈,朕就知道,這回你沒過癮。”
“萬歲,讓你瞧出來了?”燕然擺出一副嬌羞狀,雖然年近五十,但她保養得宜,現在並不老,雖然皮膚有些鬆弛,好在沒有皺紋,她看上去,依然是美麗的。
龍心大悅,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好吧,其實,中老年人的情欲,不比年輕人迅猛,他們沒有那麼火熱,但卻更加醇厚,意味雋永。
趙弘琛之所以能順順利利地接受燕然的建議,主要是,貪腐的情況嚴重,狠狠打擊了他的自信,他真的覺得自己老了,不是精力的問題,而是思想的問題,他有些保守,有些自滿,不如年輕時那麼敏銳,行動起來拖拖拉拉。
二皇子妃出了海,燕然便經常把幾個孫子孫女招在身邊,趙光宇很有老大風度,一般,對弟弟妹妹十分嗬護,趙緯宙找不到媽媽,便對皇祖母特別依戀,趙光宇也不覺得祖母偏心,他反而讓妹妹光榮多讓著弟弟。
燕然特別欣慰。
沒多久,太子妃和二皇子側妃錢雲纖都傳出喜訊,燕然幹脆讓三個孩子住進了宮裏,使兩個兒媳能安心養胎。
太子妃已經知道二皇子妃給她身邊安釘子的事兒了,當時她驚出一身冷汗,暗暗慶幸自己聽了丈夫的勸,及早動手,不然,自己這裏傳出什麼醜聞,即便沒有影響到地位,但也在她和太子中間紮了一根刺。
現在,他們夫妻恩愛和美,孩子乖巧可愛,日子何其舒心如意。
錢雲纖為了二皇子,吃了很多苦頭,現在,她終於可以守在他身邊,心裏美滋滋的。
曾經滄海難為水,二皇子已經沒了當年那種衝動,對錢雲纖是尊重的,溫柔的,隨著兩人之間互動增加,他對她的才情,越發驚訝,心底漸漸產生了一股欽佩和愛慕。
就在這時,錢雲纖懷了身孕,二皇子已經有過一個孩子,自然知道如何照顧媳婦。
錢雲纖體驗到什麼叫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的感覺,幸福得不可自抑。
又是一個春節到,太子妃和錢雲纖進宮拜見,兩人對皇後這個婆婆,都是尊重、敬仰又愛戴。
皇帝看到一家人其樂融融,覺得都是皇後教育的好,夫妻倆感情更篤。
三年過去了,朝政大事,幾乎全給了太子,皇上帶著皇後,還有小兒子,大小孫子,外孫子,一起去了江南。
後來,太子每次聽兒子大講特講江南如何美麗,怎樣風情萬種,就羨慕不已:“小子,等你大了,我就把擔子撂給你,我跟你皇爺爺一起,去遊山玩水!”
至於二皇子妃在海外怎麼了,沒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