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歡的意思很明白,不打官司可以,那請寶潔出一份書麵的道歉信,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按理說,這個要求不算過分。畢竟,潔神的損失在那兒擺著。喝杯酒就這麼算了,那李健仁他們也太小瞧潔神了。
但這份書麵證明,李健仁可不能寫!
寫了就認了這件事兒了。一旦被對方拿出去做文章,那比打官司還要命。
現在正是寶潔打造產品形象的關鍵期,要是搞臭了名聲,那花多少錢也買不回來。
李健仁知道,這件事兒沒那麼好處理,要不然,董事會不會讓自己親自來。他點頭賠笑,道:“是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公司跟家裏過日子一樣,明白,都明白。”
“那個,梁總,您看這樣好不好,我去一趟河東省,見見咱們的股東,當麵給他們道個歉,損失呢,我們寶潔這邊也願意承擔一些。”
被將軍了!
梁歡拿潔神的股東出來,就是變相拒絕和解,誰知道李健仁咬住不放了。
即便對方是真願意和解,等召集了股東,那要多久以後了?有時間的緩衝,寶潔方麵站穩了腳跟,到時候它完全可以翻臉不認的。
他還沒說話,王局長先開口道:“老李,這道歉的態度夠誠懇。堪比負荊請罪呐。是不是,紀局長?”
“昂。”紀局長附和著點頭,他的意思很明顯,不想趟這趟渾水。
見紀局長不發話,王局長又看向金隅南,用眼神示意他幫幫李董事長。
金隅南是商人,商人就要考慮利益衝突。
他現在跟梁歡沒有利益衝突,但未來是離不開當地政府部門的支持,於是會意道:“李董事長的誠意滿滿啊,梁總,大家都是朋友,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呢,誤會解釋開了,就不是誤會了。”
梁歡聽後,發出鄙夷的笑,道:“金總是讓我識時務?”
“哎,這話可就嚴重了。”金隅南聽著梁歡語氣不對,趕緊擺手,把臉轉向一邊,表示自己不摻合了。
梁歡的話,也讓李健仁有些下不來台,心裏已經有些惱怒了。
梁歡平靜道:“李董事長,潔神被寶潔狠狠擺了一道,損失不提了。我若是應允了,那潔神的股東會看不起我,員工會看不起我,社會上,更沒人看得起潔神。”
“所以,除非寶潔方麵能夠拿出足夠的誠意,我會同意和解。反之,亦然。咱們還是在法庭上,解決彼此的爭端吧。先幹為敬!”
說完,他喝幹了杯中的茶水。
態度已經挑明,再待下去無益,梁歡放下杯子,道:“各位領導,今晚上我還有其他事,先告辭了。”
說完點頭一笑,離席。
王局長被搞得很沒麵子,單手撐著桌子,陰沉下來。
李健仁也火了,叫住梁歡,道:“梁總,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想好了,出了這個門,咱們可就是敵人,一點回旋的餘地也沒有了。若是哪天你們撐不下去了,咱們可……”
“如果潔神敗了,那是潔神實力不行,沒什麼好說的。”梁歡昂然道。
“行,咱們拭目以待!”李健仁喝完杯中的茶水,用力將杯子拍在桌麵上。
梁歡一笑,開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