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在睡夢中紅聽到陌生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這樣的,也能當狐媚子?把少爺迷得昏頭昏腦的。”

狐媚子?說的是誰?

昭昭心頭疑惑。

“主家說了,往北邊賣,越是貧瘠荒涼的地方越好。”

昭昭知道,這應該是人牙子的聲音。

到底賣的是誰?

昭昭心裏著急死了。

下一刻,她就看到人牙子掀開簾,裏頭坐著一個人,分明就是她自己。

夢中的她,看起來並不好,坐在馬車裏,怒瞪著人牙子,然後就是一個橫撞,她從馬車裏逃了出來。

之後跌在另外一輛馬車前。

昭昭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隻是眼眶一紅,眼淚滾出來。

她眼前閃過一張臉,竟然是她見過的那張書生的臉。她倏地醒來。

夢中的一跌,好像也把她的腦子跌壞了一樣,過了一段光怪陸離的生活。

昭昭隻覺著心口悶得發慌,好似做了噩夢,不住喘氣。

房門被推開,昭昭望去,進來的人,一步一步走得不疾不徐,溫柔從容。

他叫她昭昭。熟稔的好似就是她的七哥。

可是,昭昭,不對,宋惜昭知道,他不是她的七哥……

宋惜昭想,她可真是一個悲劇,從一個牢籠到了另外一個牢籠。

池其羽過來,是聽下頭丫鬟說昭昭一個晚上都沒睡好,時不時就有囈語,故而過來看看。

不曾想,對上的一雙陌生的眼。

就好似第一次,他在馬車前將她撿回,她醒來後的那個眼神。

池其羽不動聲色地,坐在臥榻邊的凳子上,

“昭昭,你昨夜可是不舒服,做了什麼噩夢?”

宋惜昭從來都是一個敏銳的人,當初被沈家大夫人迷昏賣走,她早就感應到了。

隻以為到底還有一點點良知。

不曾想……

她慢慢開口道,

“池大人……不知你來江南是為了什麼?”

池其羽一聽,心裏的那個疑惑得到了肯定。

眼前的姑娘,已經恢複了記憶。

他扯了扯唇,

“既然你已經醒來,那也就不用多說。來江南的目的姑娘無需知曉。”

“姑娘若是有去處,那我就讓人將姑娘送回去。”

“從前姑娘失去記憶,又不知姑娘來處,無奈之下,這才將姑娘認為表妹……”

宋惜昭垂下眸子,本想自嘲地笑笑,

“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若是沒有大人,想來我也早就被賣到不知何處了。”

她抬頭望去,屋內的擺設很是精致,失去記憶的那段日子,這位池大人待她其實不薄。

“很多年前,我就已經是孤兒,沒有歸處,若是可以,能否請大人為我立一個女戶,給一份路引?”

池其羽盯著宋惜昭的臉色,斟酌了一番,

“若是姑娘不嫌棄,我可認姑娘為妹……”

這麼些日子的相處下來,池其羽覺著有個妹妹也是不錯。

反正,池家也就他一個。

宋惜昭聞言,卻沒有聽著這話立刻上杆子攀上來,反而是硬邦邦地問了句,

“不知大人認下我做妹妹,需要我回報什麼?”

池其羽暗歎一聲,看來這個女孩很不好糊弄。

失憶和醒來,可真是判若兩人呢。

他問道,“你手中是不是有沈家的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