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吃玉竹磕斷了牙齒,這會兒又想吃玄鐵。記吃不記打,她就不怕,她那一嘴熊牙全崩斷嗎?
玄小萌不想解釋熊熊吃鐵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解釋不清楚,就比如她吃竹子一樣。
遠久前,她的名字可不是叫熊貓,而是叫食鐵獸,以鐵為食的獸獸。
玄小萌抬眸,幽幽怨怨地看了一圈在座眾人。
那悶悶不樂心酸的神態,妖修鄙視,人修心痛。
堪彥見狀,黑眸輕蹙,出聲道:“拍賣會上有枚沙棠果,等會我給你拍下來。”
玄小萌瞅了眼堪彥,不想理人。蔫噠噠地鬆開華清的胳膊,小身板一顛,滾落到地上,然後吊垂著小尾巴,心灰意冷地出了雅間。
有氣無力的內八字,仿佛一隻行將就木的熊。
那小模樣,可擔心死了白舒和榮介,兩隻獸獸對視了一眼,邁腿就跟了去。
毛熊好像傷心了,他們得去盯著點。
地裂熊看著離開的玄小萌,咧嘴,哼了一聲。
戲精,就沒見過表情比她更豐富的熊。
華清並未叫回玄小萌,一揮手,將鄙視玄小萌的地裂熊收進獸環中,蹙眉看向堪彥:“去問問許浩靈石是否充足,等會拍一拍,若是競爭的人不多,咱們盡量給她拿下來吧。“
堪彥頷首,輕嗯了一聲,起身下樓,去拍賣場尋找許浩。
*
另一邊,出了拍賣場的玄小萌,得知玄鐵是天價,就是把熊賣了都買不起,是真傷心,笨拙的小身板透出濃濃心酸。
眼饞,嘴眼,心也饞。
這拍賣會,以後熊熊再也不來了,太傷心了。
搭著小腦袋,玄小萌唉聲歎氣,慢吞吞往樓下走去。
——她要出去透氣。
一側,軒轅宗所的雅間裏,一穿著雅素銀袍,眉目分明的男子,掀開珠簾從房裏走了出來。
腳剛跨到房門邊,玄小萌就從他腳邊,一拐一拐走了過去。
男子垂首,目光落在玄小萌黑白相間的皮毛上。
看清楚腳邊所過之物是什麼東西後,男子神情倏然一震,淡然雙眉隨之蹙起。他視線微移,緊視著走過的玄小萌,一直到玄小萌身影消失在了拐角處,他才收回了目光。
男子靜思了一會兒,轉身,退回房間。
整潔的房內,檀香嫋嫋。
榻椅上,一個修為較低的小弟子,正翻看著拍賣冊。軒轅汲灃冥思著坐到榻上,深黑眼眸若有所思。
“師父。”少年見軒轅汲豐沉默回屋,眉間透出擔心,輕喚了一聲。
軒轅汲豐回神,看了眼帶出來的小弟子,半闔眼道:“前日進鎮時,見鎮首有家店在賣桂花晶糕,你去為我買一份回來。”
低抑嗓音,宛若冰泉。
軒轅汲豐出口的話,讓少年有些微詫。不過,他卻沒多問,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拍賣冊,就離開了雅間。
待支開弟子,軒轅汲豐手一攤,一塊剔透的晶石驀然出現在他手中。
取出晶石,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在晶石上一點,一抹術法從晶石中心蕩出,緊接著,晶石內傳出一道渾厚的聲音:“師侄何事?”
軒轅汲灃將晶石托到胸前,凝眉道:“師伯,我在玉康鎮上發現了天息山瑞獸。”
“嗯?”軒轅汲豐傳遞過去的消息,似乎讓傳音石對麵的人很驚訝,凝嗯了一聲,就陷入了沉默。
良久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你確定那是瑞獸?”
軒轅汲豐:“確定,是頭瑞獸幼崽,剛從身旁過去。”
傳音石那邊,再一次陷入沉默。
良久後,那邊道:“你在蕭山觀察一下瑞獸的情況。若瑞獸無狀,你再去一趟天息山,仔細尋找一下,看看崩塌的瑞獸秘境附近,是否還有別的幸存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