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山環擁,層出間見,古木森然,跳珠濺玉,冷入人骨。
兩道遁光落地,倏爾煙氣散開,吳寬和虞小思並肩走出,天門上雲光連綿成片,氣勢逼人。
“原來洞天的中樞在這裏。”
虞小思看著眼前的井口,幽幽深深,青中帶紫,溢彩升霞,嘩嘩作響,忍不住喜笑顏開。
“不錯,”
吳寬點點頭,目光掠過全場,笑道,“隻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正想領教大千世界同道的高明。”
虞小思雲袖一擺,露出如雪皓腕,春蔥般的纖纖玉手上,一柄細小的青葉法劍寒光照人,森森然有一種凜然殺意。
兩人到場之後,一唱一和,睥睨全場,好似青井已經是掌中之物似的。
徐盛笑了笑,退後一步,沒有說話。
江城性子強硬,劍眉一挑,就要出手,可是目光瞥到沉默的易明道人,驀然想起剛才的死裏逃生,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瞼。
易明道人手持寶鏡,看了兩人一眼,目光投向半空中。
隻見異香氤氳,雲霞鋪地,嫋嫋的仙音之中,以南華派蔣敏樹為首,靈法教和全真教弟子簇擁,紛紛到來。
“嗯?”
蔣敏樹看到場中局麵,麵色一沉,領著身後之人,占據一角。
悟真派徐盛,水族江城,星河大世界的吳寬和虞小思,南華派蔣敏樹和他拉攏的同伴,四夥勢力圍成扇形,隱隱指向最中央的易明道人。
啪,
易明道人一甩長袖,發出一聲金石玉音,麵上的笑容逐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寒意,一字一頓地道,“此洞天我勢在必得,要是你們不知進退,休怪我不顧玄門同道的情誼。”
聲音不大不小,但字字重如山,其中流露出的決心,令人動容。
徐盛麵色變幻了數次,還是一咬牙,有了決斷,稽首道,“在下就讓給道兄了。”
“好。”
易明記在心裏,這個悟真派弟子明進退,有自知之明,以後總得幫他一把。
“哈哈,”
徐盛幹淨利索,既然決定放棄,就不再多待,長笑一聲,縱起一道白光,托住身子,杳然向洞天外飛去。
不到三個呼吸,徐盛蹤影不見。
“嗯?”
在場的眾人都是一驚,一個元嬰三重大修士就這樣飄然退走,真是大出意料之外啊。
“你們呢?”
易明道人上前一步,衣袖獵獵生風,身後的日月神光重重疊疊,爆發出璀璨的光明,道,“再不走,就是血濺五步。”
“囉嗦,”
吳寬斷喝一聲,身後玄氣升騰,水浪翻卷,浩浩蕩蕩,橫無涯岸,宛若天河垂地,彌漫八荒六合。
遠遠看去,綠水泛波,青光流轉,天河之水,橫掃四方。
“敢出如此大言,我看你有何本事?”
吳寬立在浪頭之上,乘風破浪,氣勢驚人,他修煉的是純陽宮真傳《鬥轉天河心經》,修煉到精深之處,法相化為滾滾天河,碾壓一切。
轟隆,
天河落入凡間,刹那之間,就卷起易明,不可思議的毀滅之力彙聚,將之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