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3)

府醫也嚇了一跳,以為十分嚴重,趕緊喊女醫前來查看,半晌鬆了口氣。

“無事,隻是這位姑娘皮膚嬌嫩,容易出印子罷了,頂多半個時辰便消下去了。”

蘇蕉兒的身份不好廣而告之,除了方才在場的幾個下人,管事對所有人都閉口不言。

但既然管事能如此客氣對待,肯定不是普通姑娘,女醫也不至於敷衍了事,她既然說沒事,那定然是沒事。

“女先生。”向雲不放心,“方才我家小姐摔了一跤,興許磕碰了後腦勺,勞煩您再看看。”

府醫拔完針,又洋洋灑灑寫了新的藥方子,交給下人。

聞言,溫疏水看向蘇蕉兒嬌氣的小臉,也知那一下砸得結結實實,她這弱不禁風的模樣,真不好說。

他稍微動了動身子,反倒沒覺得哪裏有不適感,大抵是墊著小千歲的緣故。

小姑娘瞧著纖瘦,沒想到,渾身都是軟肉。

女醫看了眼蘇蕉兒精致的發髻,道:“恐怕要拆開頭發來看。”

向雲自然不想拖,萬一有什麼事,還是越早檢查出來越好:“那勞煩管事為我們騰一間屋子。”

“就在這兒吧。”溫疏水仍躺在床上,精神不佳,說話語氣竟難得有些溫和的味道,“你們都下去。”

管事自然沒有異議,讓幾個下人都跟著走了,隻留下女醫和向雲。

除了床上那個,屋裏已經沒有多餘的人,向雲還是比較滿意的,便伸出手,麻利地拆開蘇蕉兒的發髻。

如墨般的長發傾瀉下來,溫順地垂落肩頭,頗有幾分靜雅幽美之感。

感覺一道目光在望著自己,蘇蕉兒也看過去,正好與溫疏水四目相視。

她也不知道害羞,不僅大大方方地回望,還要問一句:“怎麼了?”

溫疏水恢複了一些力氣,從床上坐起來,昏迷得突然,又有女人在場,下人並沒有脫去他的外袍,倒也不會不雅觀。

蘇蕉兒:“將軍,府醫讓你躺下休息呢。”

溫疏水沒理會,徑直到桌前倒了一杯水,緩解渴意。

女醫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嘶,是有些鼓包了,好在並不嚴重,上藥也不必,先冷敷一晚,明日換熱敷,得空揉一揉,活血化瘀,慢慢便會好的。”

“多謝。”

女醫應該是忙完了,推門離開,主仆倆旁若無人地聊起天來。

蘇蕉兒緊張兮兮道:“向雲,摔跤的事,不要告訴母後和姐姐了吧?”

向雲將她的頭發重新梳起來,原先那個發髻比較費心思,這回便梳了個簡單的雙垂髻,珠花簪在兩邊,顯得明麗又可愛。

她嚴肅道:“奴婢必然要如實稟告皇後娘娘的。”

“向雲~”

“小千歲,撒嬌也沒有用。”

“嗚。”

半晌,身後沒了動靜。

溫疏水放下空了的茶杯,偏過頭,蘇蕉兒已經走了過來,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小姑娘垂在耳邊的兩個環髻,總讓人疑心是軟乎乎的兔子成了精。

“溫將軍,我要回去啦。”聲音也是溫溫軟軟的,沒一點氣勢和架子。

溫疏水微微頷首:“嗯,請便。”

“你生病,明日應該也不去上朝吧?”

他腦子聰明,一會兒便琢磨出來,道:“小千歲今日去八角亭等我了?”

蘇蕉兒點點頭,驚奇道:“你怎麼知道的?”

溫疏水沒解釋,隻是道:“這幾日都不上朝,你不必再去。”他頓了頓,“當然,若是你要給其他什麼人送東西,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