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蘇允弦覺得自己是越發的看不清當下的局勢了。
待到楚浩然來的時候,白先生早就走的沒影兒了,他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吃的,全都是剛才來時在街上買的。
“賣這個杏仁脯的姐姐,長得那叫一個俊,那小臉就跟蜜桃似的……”楚浩然邊說著,嘴角噙著壞笑,將手裏的吃食攤放在了桌子上。
說話時,楚浩然忽的意識到麵前的氛圍有那麼一絲絲的詭異,為何他敏姐和允弦都板著一張臉,好像是剛剛挨過批鬥似的。
“敏姐你嚐嚐這個杏仁脯,人家說有了身子沒胃口的時候,來上那麼兩塊兒,胃口大開!”楚浩然說著,還拿著他那杏仁脯往嚴敏的手裏塞。
蘇允弦往一旁的楚浩然身上瞥了一眼,雖是不悅,可當下他也是形勢所逼無可奈何:“明個開始你陪敏敏一塊來鋪子吧,太傅已經過來找我了,明一早我就得回去太學府繼續念書。”
還得繼續念書?
楚浩然剛剛塞進嘴裏的地瓜條兒,驚得囫圇個兒咽了下去,嚼都沒仔細嚼,差點兒沒給他噎個半死。
“我聽人家說,當下以你我二人這身份回到地方上去,少說也能弄個什麼縣令來做做,更況且弦弟你還是位居榜首,這回去徐州可不得是徐州知府的地位了,怎的還要接著念書?”楚浩然一臉不解的仰著頭看著蘇允弦。
浩然的話,倒也不假,確實是摻雜的有些水分,不過……
考上了貢士確實是能回去地方做官不假,前提那也得是地方上有官職空閑,還要經一番考核,才方可代職。
聽了蘇允弦的一番解釋,一旁的嚴敏也是一知半解的點了點頭,約莫著是已經了解了個大概。
也就是說,以允弦現在的身份,正是處於不上,不下的位置,就算是回去找個空缺職位當個九品芝麻小官兒來做,那也隻是臨時工,隻要京城或者各州府往下撥人,這就連個代理縣令都沒得做。
更是別提這代職,月俸幾乎是可視為沒有。
“難怪白先生來時那麼生氣,看來能進翰林院,確實是個好差事了。”嚴敏若有所思的看著允弦,心中不免的有些遺憾。
倘若不是她懷有身孕,允弦對她擔憂,興許是早早的就回去太學府接著念書了,她相信憑借著允弦的實力,那翰林院來選人,允弦和蕭逸,那自是允弦更勝一籌了。
蘇允弦拿著抹布擦拭著貨櫃上的瓶瓶罐罐,轉過身來淡然一笑,對敏敏解釋道:“進不進得去又能如何,難不成敏敏是不相信我的本事?”
說這話的時候,蘇允弦的眸光一閃而過的一抹黯然,私下裏他早已聽外界傳的沸沸揚揚,據聞說是那日蕭逸在考院的時候,落筆過重,在有一道試題上入墨太濃……
若非是這小小的失誤,興許蕭逸的分數是超出蘇允弦的。
雖是傳言,但蘇允弦對蕭逸的實力上,還是認可的。
此人實乃勁敵,不容小覷。
在這可不比先前鄉試一樣,可放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