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
就連當事者的奕豪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當這聲喝斥傳到耳中的時候,那閃著黑光的骨槍已經刺到了他頸動脈的肌膚上,倘若朱雀的動作再慢上百分之一秒的話,或許他已然命喪黃泉了。
稍稍對準焦距後,奕豪看到另一根通體血紅的長槍聳立在近在咫尺的距離,骷髏騎士連同靈幻幽駒一並被紅槍洞穿,並且紅槍還去勢不減地射入地麵,將它們牢牢釘在原處。然後,就像電影裏的慢鏡頭似的,骷髏騎士的眼中燃燒的磷火迅速熄滅,身體的骨架整個瓦解落地,靈幻幽駒也跟著歸於沉寂。
“好孽畜,膽敢在本座麵前如此猖狂!”
朱雀緩緩降到地麵,盯著骷髏騎士的屍體,臉上帶著慍怒的神色。那青年在放出棋子的同時便隱入虛空逃逸,似乎已算準朱雀會以拯救奕豪為先,雖然朱雀也抽空賞了他一記破邪真火,因為想盡可能留下活口的緣故,所以那點力量應該還不至於置其死地,但現在似乎也再難追跡……
看著散落在紅槍周圍的骷髏骨架,朱雀不禁心生煩躁,輕輕一彈指,紅槍的槍身上頓然爆出蒼白的神火,將巨蛇連同周圍數丈方圓的邪物焚燒殆盡。
“嚇……”躲避不及的奕豪也被那神火籠罩其中,然而卻不可思議地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甚至不僅如此,身上傷口處還傳來日光似的溫暖,雖然不至於到立即愈合的程度,但至少已經不再流血了——不過,這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宿在奕豪右手的魔眼圖騰悄悄亮了起來,而待到幾秒鍾後熄滅時,那原本沉澱為深藍的表麵竟泛出隱隱蒼白。
“哦,看來‘桀炎’挺喜歡你的啊,不然平常是不會主動替人療傷的……”朱雀顯得有些驚訝,揮手招回了紅槍,視線在槍身上來回掃過,確認再沒有邪物沾染後順手向後一拋,紅槍隨即悄然無聲地沒入虛空。
“少年,剛剛那家夥到底是什麼人?他給我的感覺和普通妖魔完全不同,身上同時存在著魔和人的氣息,而且似乎還不止一種……”朱雀走向奕豪詢問著青年的來曆,然而就在這時候,那隻紅狼朝奕豪低聲咆哮起來,似乎危機過後要再重新廝殺的模樣。
“呃……”奕豪顯得有些困惑,有剛剛那段貌似並肩作戰的經曆後,他很難再把這隻紅狼當作敵人看待,而且他們間本來不存在誰對誰錯的立場,最多也隻能歸咎命運的把戲而已。
“好了,冥頑不靈的家夥,你忘了這人剛剛救你的恩情了嗎?”就在奕豪不知所措的時候,朱雀介入了兩者的中間。一彈指,周圍躺著一地斷氣的妖狼身上騰起熾紅的火焰,四十多頭妖狼在火焰中漸漸化成灰燼。
“本座替你火葬了它們,這樣就行了吧?”朱雀向紅狼說著,而在四方神的麵前,後者也隻有乖乖地低頭的份。最後朝奕豪看了一眼,紅狼垂著頭轉身離去,那踉踉蹌蹌的背影顯得孤寂悲涼,朱雀也不禁生出憐憫之心。
“……算了,看在你靈智已開的份上,本座就再給你一次重生機會。”朱雀喚回紅狼,一揮手,地上升騰起青藍的光幕籠罩著紅狼。“去吧,在蓬萊潛心修行幾百年的話,說不定能還能窺得天道。”
紅狼在光幕中消失了形跡,而奕豪則茫然地看著朱雀。雖然靜雨向他說明過蓬萊的存在,但從沒想過自己竟然這麼快就和它扯上了關係,而且一上來就是四方神的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