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人?”
中年人厲聲道,有點拿捏不定楊紀的來曆了。
唰!
光芒一閃,楊紀手指掛著一枚紅繩,垂下來一麵黑色的鬼府令牌,晃晃蕩蕩。令牌上一條白虎栩栩如生,在燈光下閃爍光芒,仿佛要撲出來一樣。
“原來是行者大人!”
周圍一片低呼,看向楊紀的目光多了一絲敬畏。即然是行者,那知道這裏就不足為奇了。
邪道一脈等級森嚴,就憑楊紀手中的行者令牌,就比眾人的權利要高得多。
“護法大人已經把這裏的事情全權交給我。行者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中年人看到楊紀手中的令牌瞳孔一縮,突然厲聲道,聲音中透露出濃濃的不滿。在鬼府之中,行者的厲害不在於力量,而在於權利。
三十六位行者,神出鬼沒,每一位都直接受命於上層,執行一些隻有上層才知道的特殊任務。
三十六位行者未必修為都很高。但是他們的地位絕對很高。
“嘿嘿。”
楊紀笑了起來。這麵令牌是他在萬墳嶺殺那個鬼府首領得來的。現在看起來,權利似乎還挺大,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楊紀也沒有回應中年人的質問。衣袖一拂,楊紀走到染黑的席子旁邊自顧自坐了下來。目光瞥過隔壁房間中橫七豎八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寒光。
“舵主大人何必著急。上麵對你並沒有什麼不滿的。隻是看你們一直沒有進展,派我來告訴你一個消息而已。”
楊紀淡淡道,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紛紛在楊紀旁邊落座坐下。
“消息?什麼消息?”
中年人依舊坐在原來的位置,微微探著頭,看著楊紀疑惑道。其他人在席子上落座之後也紛紛看了過來。
上麵很少會派一名行者過來傳達一個消息。琅琊郡這邊一直沒有什麼進展,眾人實在是很好奇,楊紀要傳達過來的是什麼。
“嘿嘿。”
楊紀笑了笑,目光緩緩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想把他們的臉孔記住一樣:
“還記得這次萬墳嶺除了骷髏鬼王,我們鬼府也死了不少人嗎?”
房間突然之間安靜下來,幾乎針落可聞。
這次冥界災劫,死的不知是骷髏鬼王。還有鬼府裏派去的高手和一名行者。不過任務似乎失敗了,那位行者也死在那裏。
“行者大人什麼意思。不是被鐵冠派的長老殺的嗎?”
中年人有些詫異道。
邪道之中弱肉強食,死亡率非常驚人。別說行者,就算是舵主,甚至上麵的護法都死過幾位。這實在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在和正道宗派的衝突中,這種事情時有發生。
他雖然也注意到過這件事,不過還是骷髏鬼王的事更加重要。
“嘿嘿,怎麼可能是鐵冠派的人殺的?”
楊紀笑了起來,笑容中透露出一股殘忍的意味。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他的眼中,這些已經統統都是死人。
他即然踏進了這裏,就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人離開這裏。
“哦,那大人的意思,那位行者大人是誰殺的?”
中年人眯起了眼睛。
其他黑袍人也豎起了耳光,隻有那名叫做鬼甲的黑袍人手掌下意識的緊了緊腰上的刀,神情微微有些不安。
“嘿嘿。”
楊紀戲謔的笑了起來,迎著眾人的目光,吐出了一個石破驚天的答案:
“我!”
這一刹那,滿場震驚,時間都仿佛凝固了。
房間裏的眾人看著楊紀,一臉的呆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很快,眾人就反應過來。
看著楊紀臉上戲謔的笑容,中年人恍然大悟。他突然明白楊紀手中的行者令牌是怎麼來的了。
——萬墳嶺的那名行者就是被他所殺。他的令牌就是殺掉那名行者得來。
一刹那間震驚、恐怖、憤怒,種種表情不一而足,從中年人的眼中一掠而過。一股巨大的驚悸籠罩全身,他萬萬沒有想到,世上居然有如此膽大的“殺手”,在殺了他們的人之後,還大搖大擺走進了這裏。
電光石火間,無數的念頭掠過腦海。中年人突然想起了骷髏鬼王。
“難道骷髏鬼王也是他殺的?”
這個念頭掠過腦海,中年人突然全身都驚悸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胸膛裏的血液,一下子往臉龐湧去,似乎要爆炸開來。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中年人雙目圓睜,高聲厲叫,一連竭斯底裏的說了三個“殺了他”,聲音又急又快。
轟隆!
天搖地動,一股又一股磅礴的邪氣洪流爆發而出,轟鳴著,如同一波波的巨浪般交疊在一起,從四麵八方席卷而出。
八名黑袍又驚又怒,幾乎是在瞬間暴起,毀滅性的邪氣洪流將楊紀瞬間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