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輪、磨盤、圖紙、神穀,楊紀進入這裏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琅琊郡的農業已經大變樣。
楊紀剛來的時候,兩人對這位跑農桑司玩耍,走個過場的公子並沒有太大好感。但現在,兩人是真心實意的希望楊紀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
“不必了。”
楊紀搖了搖頭,“琅琊郡一切已經步上正軌,有我沒我都沒有太大區別。現在,我也該去做一些我早就該去做的事情了。”
楊紀的目光扭向了北方。
洲府中的武科舉已經隔的不遠了,而琅琊郡中楊紀還有最後一段事情要去做。從冥界回來已有數月之久,守門人想要的黑曜石也早已經到手。
楊紀本來是早就應該回一趟鐵冠山,把黑曜石交給守門人,完成和他的交易的。
冥界災劫波及整個鐵冠山,惡鬼、夜叉、羅刹的屍體遍布山上。守門人駐守在山頂,鐵鏈加身,哪兒也跑不了。
這場災劫,楊紀也不知道他熬過來了沒有。不過在內心裏,楊紀還是相信他能熬過來的。
武尊級的強者非同小可。
大阿修羅就剩下一顆頭顱還能給他造成一波又一波連綿不斷的麻煩。僅僅隻是一些實力不強的惡鬼、夜叉、羅刹,應該還是威臉不到他的。
張魯、周川互相看了一眼,隱隱明白了過來。
“這倒也是。洲府裏的武科舉馬上就要舉行。以大人的天資是必定要去的。不過,大人也用不著辭掉農桑司丞的職位啊。”
“我相信,就算大人離開。百姓也會一直把大人當做我們的農桑司丞。”
張魯、周川道,兩人一臉的誠懇。
楊紀對農桑司是有功的,若不是他,一代代農桑司司丞的夢想恐怕就要從此湮滅,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實現。
更令兩人羞愧的是。直到楊紀找出前朝農桑古庫之前,兩人都還以為陳老司丞,以及農桑司丞內的那些口耳相傳的信息是假的。
如果是別人還可以這樣。但兩人身為農桑司的官員也犯這種錯誤,實在是不容原諒。
要不是楊紀及時的糾正,找出前朝的農桑古庫,兩人真不敢想像會有多後悔。那是個巨大的錯誤。
“嗬嗬。”
楊紀笑了笑,知道張魯、周川想錯了,但也沒有解釋。洲府裏的武科舉也沒有太遠了,兩人倒也不算是完全錯誤。
“張大人,周大人,我誌不在此,農桑司的事務你們也遠比我熟悉。農桑司丞的令牌交給你們比交給我要好得多。”
楊紀頓了頓,笑道:
“另外,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兩位大人的幫助,不知道兩位大人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大人盡管直言。”
整個琅琊郡的農桑司都欠楊紀一個天大的人情,聽到楊紀有需要,兩人毫不猶豫的答應:
“隻是,我們兩人除了農田水利,其他一無是處。恐怕幫不上大人太大的忙。”
說到後來,兩人都有些遲疑。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兩人手無縛雞之力,有幾斤幾兩自己還是知道的。楊紀明顯心在武道,這一方麵兩人就算有心,也隻能是望洋興歎,徒呼奈何。
“哈哈哈”
楊紀大喜。他本來隻是試探一下能不能招撫兩人,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兩位大人這就不用擔心了。我所求的事情正是農田水利有關。”
臨時抱佛腳,哪裏比得過有兩名浸淫農桑幾十年的得力幹將來得厲害。如果能得到兩人的幫助,未來經略蒼墟城,就不用著楊紀勞心費神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楊紀早已感知到兩人在這方麵的特殊才能。這比楊紀親自上陣要厲害的多。
“哦?”
張魯、周川二人麵麵相覷,都有些驚訝。兩人想不出來,楊紀都已經要離開琅琊郡了,怎麼可能還用得上他們:
“別的事情我們還真幫不上。不過如果是農田水利的話,那倒沒有問題。隻是不知道大人需要我們怎麼幫忙。”
“哈哈,這個兩位大人就不必操心了,時間一到,我將來會通你們的。”
楊紀心情大好,頓了頓,皺起了眉頭,有些疑惑道:
“隻是,兩位大人,朝廷似乎對官吏有嚴格的限製,不知道兩位能不能離開琅琊郡?”
“嗬嗬,這楊大人就不必擔心了。農桑司和其他文吏,以及武吏都是不一樣的。隻要有人主持著農田水利的事情,朝廷一向是不會在意的。”
兩人聽到楊紀的話,反倒笑了起來:
“而且,我們做了幾十年。按照農桑司內部的慣例,如果願意,我們其實早就可以辭官了。隻要大人有需要,到時候,我們辭官,琅琊郡的事情交給廖兒、允兒他們就可以了。”
楊紀這段時間也已經熟悉,廖兒、允兒是張魯、周川的助理。同時也是他們的徒弟。很顯然,張魯、周川對自己教出來的徒弟非常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