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仆神情倨傲,得意洋洋,楊紀、張道一、劍無咎、魏伯陽又或者是司馬少禎,不管這些所謂的天才之前的表現有多麼的亮眼,也不管他們的來頭又到大,碰到自己,最後統統要給自己踩在腳下。
忍辱負重幾十年,今天自己終於可以揚眉吐氣!想一想以前的卑微,再想一想今天的得意,張仆的心中就不是一般的得意!
熬了幾十年,終於出頭了!
“轟隆!”
虛空中仿佛打過一道雷霆,浩浩的罡風席卷擂台,張仆身子一仆,仿佛一道巍然的山影,遮天蔽日,向著楊紀碾壓了過去。
什麼天才?什麼新秀?在自己麵前都是瑩火大點光芒,張仆鼓動全身血氣,化為一道血紅色的風暴,向著楊紀壓迫過去,準備迅速的結束這場戰鬥。
強烈的危機感從心中湧起,並且以幾何倍數的增長。在張仆麵前,楊紀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和昨天晚上不同,整個擂台全部都被結界籠罩,楊紀不存在打不過就可以逃跑的餘地。而且張仆的實力遠遠超過了之前的任何一個對手。
中階大武宗級別的實力使得他的血氣籠罩的範圍格外廣,而同時他的血氣又格外的悠長、雄厚,這使得楊紀可以閃避的空間大為減少。
“這樣下去,遲早是會輸的!”
楊紀心中此起彼伏,他是來打敗張仆的,而不是逃避的。但如果這樣下去,別說是實行那個計劃,能在張仆麵前支撐幾招都難說。
電光石火間,無數的念頭從心中一閃而過。朦朧中,楊紀心中閃過一道念頭,但很快就一閃而逝。
“轟隆隆!”
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滾滾的罡風打在臉上,就像刀劍一般。張仆渾身燃燒著血氣,仿佛一頭血色的魔神一般,他的嘴角微微上翹,目光戲謔卻又得意洋洋。
“砰!”
下一刻,來不及多想,楊紀身形一縱,不退反進,居然主動虎撲而去:
“霸下負天!”
“轟隆隆!”
武殿的蒼穹上仿佛劃過一道驚天的雷霆,擂台上,密密麻麻的劍光、山巒般的青色大手呼嘯而下,而最下方,楊紀就化身一道血色的驚虹狠狠的闖進了張仆的血氣之中。
“不自量力!”
張仆看到那電光流星一般的血光衝過去,嘴角陣陣冷笑。楊紀這是黔驢技窮,故技重施罷了。
即便是傾盡他的全力,他所有的絕技和壓箱底的手段,也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不!不止是如此!
在這個武殿裏麵,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武科舉雖然還沒有結束,但自己早就是當之無愧的,真正的無冕之王!
“去死吧!”
張仆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神色,冷酷而且殘酷。轟隆,一尊巨大的青色銅爐從張仆身後血氣中垂下,——“精血銅爐”一現,張仆調集了全身的血氣化為一斧,狠狠的掄了出去。
“裂山之斧!”
虛空銳嘯,和上一次不同,在張仆的頭頂上方,居然有一柄血色的巨斧虛影憑空浮現。“一力降十會”,對付楊紀,張仆甚至不需要使用什麼技巧,直接一斧地動山搖狠狠砸了過去。
“轟隆!”
沒有任何的意外,如同之前的戰鬥再次重現一樣。砰砰砰!一十八柄劍器和死亡之手全部擊飛,全部飛了出去。
在力量方麵,楊紀和張仆完全無法抗衡。第一次的交手,楊紀都感覺好像被山巒撞擊一樣。
每一次的撞擊都是一次內腑的重創。張仆沒有使用兵器,所以不會輕易造成體表的撕裂,但是磅礴的巨力卻會造成內腑的震蕩和重創,這樣的後果遠比體表撕裂或者受傷更加嚴重!
楊紀完全是憑借著“八臂魔神”和“青帝法袍”,以及自己內斂“血氣金身”在逸強抵達,不落敗跡。
但這樣的情況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張仆的血氣比自己還要雄厚許多,這樣下去,第一個倒下去的絕對是自己。
“沒有辦法,隻有兵行險著了!”
楊紀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咬了咬牙,眼中光芒一閃,終於下定了決定。
“你想幹什麼——”
大阿修羅探知到楊紀的想法,大吃一驚。但是還來不及阻止,楊紀已經采取行動了。
“轟隆!”
電光石火間,就在兩人血氣撞擊,即將再次被擊飛的刹那,楊紀猛然防禦一鬆,在抵住張仆一半血氣的同時,放任另一半駁雜的血氣轟入體內,過勞宮、穿肩井,一路暢通無阻,最後轟入了自己新近移植的第二顆心髒之中。
轟隆,當楊紀的第二顆心髒被駁雜卻渾厚的血氣撞中的刹那,楊紀內腑震蕩,感覺心跳都要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