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涼心一沉,把抽屜反手關上,正要走出房間的時候,瞥見了書架上的一張照片,那是一張三口之家的全家照,照片裏胡成抱著胡佳,他的妻子靠在他身邊,一家三口很幸福。
紀涼走出了房間,來到客廳坐到了胡佳對麵。
“小佳!”
“紀警官。”胡佳的情緒已經平緩了一些,眼睛哭得通紅,像隻受驚的小白兔一樣看著紀涼:“我爸……”
“我很抱歉!”紀涼遺憾地歎了口氣:“胡叔已經自首了。”
“我爸爸他……”胡佳垂著頭:“我爸他會怎麼樣?”
“等醫院那邊的消息,不過……如果這一切是真的,胡叔醒來等待他的也是法律的製裁。”紀涼說著:“小佳,你也認為胡叔是犯人嗎?”
胡佳猛地抬起頭,對上紀涼的眼睛:“不……我爸當然不可能殺人……我爸不會殺人的……”
“那你覺得是誰呢?”紀涼拿過她的筆錄記錄,邊翻看邊問著:“你說今天晚上胡叔都沒出去,回來吃好飯後就到書房裏去,沒再出來,期間也沒有人來過。我們查看了胡叔的手機記錄,也沒有通話記錄,胡叔的信裏也都交代了犯罪經過……”說著,她讓李澤把胡成的那封自首信遞給了她。
胡佳顫顫巍巍地接過信:“不……不是的,我爸不會殺人……他們不是我爸殺的……不是我爸殺的……”胡佳哭喊著,不停地搖著頭,否定信裏胡成承認的犯罪事實。
“那他們是誰殺的?”紀涼盯著她,追問著:“你知道是誰殺了他們,對嗎?”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胡佳渾身顫抖著:“我進去的時候他們就死了……已經死了……”她緊閉著眼睛,腦海裏出現了那個讓她無法忘記的場麵,支離破碎的屍體,睜大著眼睛的腦袋就那樣盯著她……
“胡佳!”紀涼抓著她的肩膀:“你冷靜點,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如果你想救胡叔的話,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救爸爸……對,要救爸爸……紀警官你一定要救我爸爸……”胡佳像是溺水的人,緊緊攀住了紀涼這棵浮木:“我會說,我什麼都說了,隻要能救我爸爸……那天,我接到一個電話……”
胡佳抽噎著,斷斷續續地交代出了所有的事情。
胡佳所讀的專業是犯罪心理學,接觸到的各種犯罪的案例,但是……始終覺得隻能觸及到最表麵,有種隔靴搔癢的感覺,她希望能真正接觸到案子而不隻是看著樹上那些過去發生的案例來學習,隻有真正接觸過,才能體驗得更深……那天,她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裏的人告訴她有一個機會,可以讓她參與一個命案……
這對她來說是一個無法抗拒的誘惑!
照著電話裏人所說的地址,她半信半疑地來到了趙鬆的家裏,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趙鬆一家三口已經被殺了,屍體被分解得滿地都是:“我被嚇得當場癱在了地上,我剛掏出手機想報警,那人又打進了電話,他說他就別的地方看著我,讓我照著他的話去做,不然就開槍殺了我……於是,我就照著他的要求,把屍體擺放成那個樣子……”胡佳邊哭邊說:“紀警官,我真的沒有殺人……我進去的時候,他們就都死了……他們也不是我爸殺的……他們是被那個人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