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儀心中大窘,抽回自己的手,冷酷無情地道:“下去,我不需要人伺候。”
杜衡瞅了瞅自家三爺,暗道這人明明方才滿臉含情,難不成是喜歡人家主動強來那一套的?
這般想著,杜衡將手伸進了被子裏。
裴儀渾身一個激靈,一把抓住了這隻作亂的鹹豬蹄,又驚又氣又好笑地命令道:“出去!”
杜衡這才確定自家三爺是真沒有早間需求。
他收回自己的手,巧笑著道:“三爺別生我氣,我這就出去。”
裴儀心裏囧得不行。
穿好衣服後,她走到外間對自家暗衛吩咐道:“沒我允許,誰都不許放進來。”
七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低頭應下:“遵命。”
他今早也不想放杜衡進去的。
可杜衡囂張得很,說是奉夫人之命前來伺候三爺的,誰都不準攔。
這典型的拿著雞毛當令箭。
此時時候還早,下人們把早點端了上來。
裴儀命七殺一同用膳。
七殺雖然仍舊感到惶恐,但相比於昨晚而言,已經沒那麼局促了。
裴儀見小暗衛這般模樣,忍不住打趣道:“我看你平時話挺少的,昨天卻懟了那謝子豪,一點都不像你。”
七殺放下了碗筷,沉默片刻,恭恭敬敬地道:“昨日屬下失態了,屬下以後定當謹言慎行。”
他那會兒看著杜衡幫著三爺懟人,突然覺得自己身為一個暗衛卻隻能整天眼巴巴地看著謝子豪對自家三爺,實在是太沒用了。
所以,他才忍不住懟了那謝子豪。
可自己的本職是暗衛。
暗衛就該安安靜靜的當個啞巴。
除非是三爺問話,否則自己不該開口的。
裴儀見自家小暗衛還反省上了,不禁哭笑不得:“你昨天那樣挺好的。以後,你在我身旁想說便說。隻要我沒對你說個不字,你就沒錯。”
七殺突然覺得自己胸膛脹鼓鼓的,那感覺就像是有人給他塞了一團甜甜的一樣。
他的臉上雖然仍舊沒有什麼表情,但嘴角卻微微上揚了起來:“屬下明白了。”
用過早飯,裴儀便要出門去書院。
她來不及去看霍淵,便向下人吩咐道:“濟安郎君想吃什麼,你們便做什麼,務必周到。”
“是。”下人們暗道濟安郎君一看就是三爺的新寵,紛紛恭敬應下。
裴儀剛要邁出大門檻,突然聽到身後有人跑過來道:“三爺這是要去哪兒呀?阿衡也要跟你一起去。”
裴儀哭笑不得,扭頭道:“我要去書院,你不能跟去。”
杜衡哀怨地看著她,那模樣就像被一個負心漢給辜負了。
裴儀啼笑皆非:“你在家等我便是。若實在是覺得無聊,你也可以出門逛逛,買了什麼東西把帳記我頭上就是。”
“我不管買什麼都可以嗎?”杜衡笑盈盈地問道,“萬一東西太貴了怎麼辦?”
裴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那就把你賣了拿去抵債。”
“三爺……”杜衡哀哀怨怨地看著她。
裴儀趕著去上書院,沒空和自家小侍君打嘴仗,好聲好氣地道:“等我回來再陪你,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