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書生覺得自己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憑什麼給一個麵首道歉呀?”
裴儀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譏笑。
目光冷得仿佛能掉冰渣子。
她也不和這群人繼續廢話,直接抽出腰間的玄鐵鞭,驟然舞出去將那人拽了過來。
眾人都沒看清裴儀是怎麼出手的,就見這個書生在半空中劃出一個騷包的拋物線,接著就重重摔倒在了地上——而且還是狗啃屎的姿勢。
“你這光是給我家書童行大禮,嘴上卻不說道歉的話也不行呀。”裴儀戲謔地道。
書生都已經被摔懵了。
他本能地感到憤怒。
可懟人的話還沒出口,自己的臉就被一隻腳狠狠踩住了。
眾人隻見裴儀突然起了身,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了書生的臉上。
她的神情實在是太漠然,那樣子仿佛在看一隻可以生殺予奪的螻蟻。
“道歉。”裴儀冷冷地道。
七殺坐在位置上穩如磐石。
他默默看著裴儀為他出頭,目光變得越來越複雜。
身為暗衛,他的職責就是保護主子。
可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成了主子來保護他。
其實,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他甚至不出三招就能讓在場的所有書生沒命。
他根本無需三爺保護的。
可如今三爺一口一個“我家書童”,還堅定地要這些人給他道歉。
七殺突然覺得這樣被人護著也挺不錯的。
他甚至恍恍惚惚地覺得他家三爺……看上去好帥、好霸氣。
另一頭,那個被踩的書生深感羞辱,心中被激起了一點英雄氣。
他握緊拳頭倔強地道:“我憑什麼道歉?你自己把麵首帶來書院還有理了?!”
其他書生見此情形也是激憤不已,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慷慨激昂地指責譏諷開來。
“裴三郎,這是書院,不是青樓!你想當個護花使者,自己去青樓大展身手呀!”
“書院乃是聖人之地。你在這兒為了一個麵首毆打同窗,傳出去都丟了我們檀香書院的臉。”
“君子動口不動手。裴三郎,你如今這做派與街頭流氓有什麼區別?”
裴儀冷冷地掃了一眼這些人,一鞭子又抽了出去。
這些書生嚇得連連後退,有人身上挨了一鞭子,衣裳都破了。
“裴儀!你當眾毆打同窗……”
“啪!”
話沒說完,又一鞭子抽了過去。
這人嚇得連忙往後退,哆哆嗦嗦地不敢再說話。
裴儀斜睨著這些人,似笑非笑道:“我這人很講道理的——能動口解決的絕對不動手,要是動手了那一定是忍不住。”
七殺聽到這裏不禁抿嘴笑了一下,三爺可真是太壞了,臉皮真厚。
書生們則是嚇得又往後退了一步。
但大家又實在是不服氣。
有人嚷嚷道:“裴儀,你搞暴力脅迫算什麼本事?”
裴儀冷笑著向那個人,收了一下手中的玄鐵鞭。
那人冷汗直冒,立馬躲到人群後麵去了,閉緊嘴巴再也不敢嗆聲了。
“大家這是在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