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曦的話,林漢這才注意到,房間裏的木地板邊緣,的確有些破損的痕跡。
林漢進屋來以後,透視左眼直接就去看木地板下麵的東西,看到那東西還在,所以林漢下意識地就以為,執律隊方還沒有把木地板翻過來……然而現在他興衝衝地帶人來了,陳曦卻告訴他,木地板已經被執律隊方翻過了。
這尼瑪……水好深啊。
趙貴仁的家麵積不小,上下兩層,兩百多個平方米,但是那又怎樣?隨便找一個熟練的裝修工人,一個上午的時間綽綽有餘。
如果木地板被翻過了,怎麼可能看不見?隻能說明,有人放水了。
王誌東這個黑執律者,林漢第一懷疑就是他,也隻有王誌東最有嫌疑,同時還有這個能力。
林漢現在是真怕,不過他怕的不是王誌東東窗事發,而是怕禾城執律組這個團隊,人心散了。
不知多少任隊長竭盡全力,打擊犯罪,才把禾城打造成江南省最安全的城市,刑事執律者跟各路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搏鬥,需要付出多少犧牲,用膝蓋想也知道。而現在,執律組團隊正麵臨多事之秋,大公無私的前任隊長周陽剛背黑鍋下課,副大隊長王誌東就爆出來是個黑執律者……王誌東完蛋事小,執律組的榮譽完蛋事大。
連王誌東這個黑執律者,都滿臉狂熱地高喊執律組的榮譽最大……轉臉他東窗事發了,還有比這更諷刺的嗎?
因為對禾城執律組這個團隊,有了認同感,所以林漢不希望看到這一幕發生。
房間裏沉默了一會兒,陳曦見林漢似乎在思考,又似乎走神兒了,頓時她就有點兒拿不定注意……我是叫醒你還是不叫你?
猶豫了一下,陳曦扭頭看看孫毅,這位大哥正抄著兩手,優哉遊哉地在房間裏溜達著,四處看看,仿佛一點兒也不關心林漢在幹什麼。
好在林漢很快回過神兒來,見孫毅往樓上去了,就小聲問道:“拆地板誰負責的?”
陳曦頓時意識到有問題,不然林漢不會小聲避開孫毅。
不過像這樣的情況,心裏有數就行了,人在執律組這樣的半保密單位工作,每天麵對著各種敏感信息,陳曦當然知道“不該問的不問”的工作原則。
所以,下一刻,陳曦就自動忽略,若無其事地答道:“是技術隊的楊學成,楊執律者。”
林漢等了一下,見陳曦沒有繼續說了,隻好追問道:“這位楊執律者,平時和周王兩位隊長的哪位走的比較近?”
你還真直接啊!
陳曦苦笑了一下,想想自己都已經被林漢忽悠來了,這會兒還對他避諱,有意思嗎?
陳曦含蓄地說道:“楊執律者平時在工作中,和周隊長接觸比較多。”
周陽的人?
一聽這話,林漢頓時有些詫異了,不過,周陽已經背黑鍋下課了,如果這個楊學成是他的人,那周陽多背一個黑鍋,也無所謂的吧。反正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這套房子是貼了封條的,這樣的證據說不定很關鍵,更不可能自己單獨起出來……林漢頓時把心一橫,對陳曦說道:“找工具,咱倆動手,把木地板重新翻一次。”
“啊?為什麼啊?”陳曦詫異地反問了一句,她實在是太驚訝了,林漢這麼幹,明擺著是對楊執律者不信任啊,你說你好歹也18歲了,成年人了,難道跟孫毅慪氣,就非要跟他對著幹嗎?
“叫你幹,你就幹,哪兒那麼多的廢話?”林漢沒好氣地說道:“來都來了,難道你想空手而歸?回去還不夠丟人的。”
陳曦頓時無語凝噎了……媽蛋,就是你忽悠我來的好嗎?還說什麼你的第六感,這次來有立功的機會……結果我來了以後,你又這樣說?你跟孫毅慪氣,也不要影響工作拿我撒氣好不好?
林漢見陳曦嘟著嘴,生氣的樣子,他也無奈了。
話他隻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說下去,他就沒法解釋了。
於是林漢權當看不見陳曦的臉色,他也沒找到工具,幹脆直接從廚房找了把菜刀,暴力拆掉了邊角的木地板,然後挨個兒往裏開始拆。
聽到樓下有動靜,孫毅走過來看,結果看到林漢熱火朝天地在拆木地板。
孫毅頓時有點兒懵了……木地板是拆過的啊,你還翻這個,是有力氣沒出使了?
陳曦低著頭,她都不好意思抬頭看孫毅,一邊在心裏罵林漢,一邊氣鼓鼓地跟著林漢拆地板。
這是……跟我慪氣的?
孫毅有點兒不敢相信,能讓兩大隊長看中和力挺的人才,就這麼小心眼兒?
又或者是另有目的?
孫毅想了想,回到樓上打了個電話,很快問清楚了,翻地板是楊學成負責的,而楊學成是技術隊裏直接對周陽負責的人。
孫毅頓時心裏有數了,他認為林漢這是在用實際行動,在向王誌東表忠心。
“無恥之徒!”孫毅咬著牙罵了一句,正想下樓去把林漢罵個狗血淋頭,忽然聽到樓下傳來陳曦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