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你了!”便衣頓時大吼一聲。
尼瑪,你竟然來真的!我服你了還不行嗎?
林漢看了看他,很幹脆地收回了手槍,說道:“兄弟,我知道你叫什麼名字,知道你家住來,知道你家有什麼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便衣的臉色變了變,剛才那一槍,不管是真打偏了還是裝的,但是林漢的態度已經明白無誤了——他是不介意殺人的。
而且抓老狗,開船出海,這可不是林漢一個人能搞定的,他的背後還有很多人。
所以,就算現在答應了以後再反悔,出去以後直接摁住了林漢,誰能保證林漢背後的人就沒有一個漏網之魚?到時候他全家都遭殃,誰能保護他的家人?
況且林漢也說了,又不是要他幹什麼壞事兒,受害者複仇,難道不應該嗎?
兩個小時以後,東方的天空亮起魚肚白,臉色慘白的便衣被套上頭套,下了漁船,上了汽車。
又一個多小時以後,一行人回到了安全屋,這個時候便衣已經被解綁了,陳家人的衣服也都換過了,回去以後就是各種洗澡,三人的臉色都很平靜,神情當中有種難言的輕鬆,再也不複當初的愁苦、壓抑和憤懣。
“得罪了。”林漢拍了拍便衣的肩膀,說道。
“算了,反正那個人渣也該死,我看的出來,小姑娘是真的解脫了,能擺脫噩夢,一身輕鬆地開始新生活,也是功德無量。”便衣的身子僵了僵,終究還是苦笑了一下,決定履行承諾。
“你能這樣想最好不過了。”林漢一臉輕鬆地說道:“你是個好執律者,威脅你,我真的是迫不得已……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林漢,叫我小林,或者漢子,都行。”
“我是李樹華,我喜歡人叫我華仔。”便衣和林漢握了一下手,忽然問道:“如果當時我不答應,你還會開槍嗎?”
林漢微微一笑,說道:“陳瀟今晚就走了,讓我們祝福她吧,去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生活。”
聽到林漢轉移話題,李樹華的心裏就是一突。不過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最壞的結果也沒有發生,所以現在糾結這個,也確實沒意思。
不過這倒是給李樹華提了個醒,那就是別跟林漢作對,這家夥,手太黑了,簡直沒有他不敢幹的事情——這個時候,李樹華是真心同意周陽的擔心了。
周陽一直都擔心,林漢會走上邪路。如果林漢這種能力的年輕人,都開始幹壞事,那這個社會真的就要亂了。
這一次,林漢是為了給陳瀟複仇,為了伸張正義,他熱血沸騰,無所不用其極,但是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誰能保證他每一次都是在伸張正義?
如果判斷錯誤了呢?
如果被人蒙蔽了呢?
如果幹順了手,開始為一己私利而行事呢?
真到了那一天,把林漢抓起來法辦了,難道事情就解決了嗎?為什麼不能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引導他走上正路呢?
別人可能差點兒意思,周陽來幹的話,估計他可以做到……或許一開始周陽將林漢引進的時候,他就有這個打算。
隻可惜他已經被調離崗位了,再也沒有機會引導林漢了。
李樹華心裏感慨了一下,嘴上卻是一句話都不說。事已至此,再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陳瀟拍了林漢一把歎了口氣:“今晚就要走了,要很久很久都見不到你了。”
“這樣更好,等隔段時間你再見到我的時候,我會讓你大吃一驚的。”林漢笑道:“哥可是要幹大事的男人,過一年你在見到我,我可就是大老板了。”
這時林漢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王誌東打來的電話。
林漢歉意地聳了聳肩,走到窗邊坐下接電話。
同一時間,陳瀟無聲地歎了口氣,她本想說兩個月後的聖誕節,希望林漢來陪她,結果林漢先一竿子給她支到一年以後去了。
媽蛋,這壞家夥倒是知道先出口為強。哼,別以為隻有你會動嘴,人家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