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往事如煙,然心魔深種,塵封激蕩開來,又是往事曆曆在目。
一句妖僧南波,令八戒再難自持,雙手合十胸前,閉目呢喃,似乎想極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然心魔壓製的越厲害,反彈也越狠,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顫抖出點點星光。
“啊!”八戒忽然張開雙臂,麵目猙獰中又帶著極度無奈,仰天發出一聲痛苦怒吼,整個人瞬間爆開成無數點點星光。
藏寶庫內,星光到處遊走,恍如無數螢火蟲在飛舞,光點漸漸稀鬆,最終全部消失在了冥冥中,藏寶庫內的八戒消失的無影無蹤……
妖僧南波自然知道白娘子遭受自己重擊已經是重傷,盯著白娘子的目光中再次浮現覬覦神色。
破碎虛空、橫跨星空,若能得此法,以後浩瀚星空縮之成寸,星空縱橫來往自如,再也不用長途奔波穿越一座座星門,如此神奇大法,乃是真正的無上大法之流,讓他如何能不心動。事實上到了他如今的地步,普通的修煉法門已難再引起他的興趣。
憑他的能耐,隻要白娘子落在他的手上,他自然有辦法將白娘子腦子裏的法門給挖掘出來。
眼見白娘子重傷怕是難以反抗,擒之猶如探囊取物,妖僧南波自然是不會放過,一個閃身而出,欲一舉擒之。
好不容易出來個能與妖僧南波一較高下的人,眼看就要折在妖僧手上,不少人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然還未接近白娘子,妖僧南波忽猛然停了下來,一臉警惕地環顧四周,察覺到了一股來自冥冥中的異常波動。
口角掛血,手扶胸口的白娘子慢慢雙手合十,一臉仰望上蒼的虔誠模樣。
四處環顧的妖僧南波又猛然看向白娘子,再次閃身而出,探手朝白娘子一把抓去。
白娘子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不做任何躲避,也不見任何驚慌,不驚不懼。
數不清的點點星光刹那浮現,恍如一張巨幕,連同這片虛空一起在波蕩,隔在了白娘子和妖僧南波之間。
衝入點點光幕中的妖僧南波速度驟然慢下,似乎受到了什麼無形之力的牽絆,前衝的速度很慢,越來越慢,貌似遭遇了什麼強大的阻力一般。
“南無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莊嚴回蕩星空,聞聽佛號者突然感覺自己變得好渺小,這聲佛號就恍如這無盡星空,恢宏浩瀚,置身其中渺小如塵埃。
幾乎所有人都在環顧四周,不知多少人被這恢宏浩瀚的佛音所震撼,卻不知聲音來自何方。
站在船頭的吳長回頭問道:“白爺,是白娘子的師傅嗎?”
白主未回,略眯眼,喃喃嘀咕:“南無…”
南無?這兩個字似乎也勾起了妖僧南波的什麼回憶,目露驚疑不定神色,一般的佛號隻會宣‘阿彌陀佛’,隻有他印象中的一個門派才會吟作‘南無阿彌陀佛’。
不但是他,玉羅刹亦神色一振,似乎想起了什麼,‘南無阿彌陀佛’這個佛號她已經許久許久沒有聽到過了。
似乎受到強大阻力的妖僧南波卻不甘心,麵部神情漸漸有些扭曲,憑借強大法力,拚命向白娘子而去,隻是身形好似身陷沼澤之中,動彈的異常費力。
又似乎因為他的不死心觸發了點點星光的反彈。
隻見點點星光開始凝結,漸漸凝縮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形模樣,漸漸凝縮成了一個巨大的僧人模樣。
眼前情形,加之那聲佛號,令所有僧兵,包括玉羅刹和青主,都極為震撼,不少僧兵甚至有合十尊禮的衝動。
修佛多年,都說佛佛佛,這次大家似乎才真正見到了佛的樣子,似乎才真正聆聽見了佛音之恢宏浩瀚。
點點星光還在凝結,一個僧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苗毅漸漸瞪大了眼睛,玉羅刹也漸漸瞪大了眼睛,因為這僧人的輪廓越來越像一個人。
白主和巫行者下意識相視一眼。
當點點星光徹底凝縮,一個穿著月白僧袍的僧人現身,麵目聖潔莊嚴,整個人泛著淡淡玉華光澤,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氣息,正是八戒!
寬大袖袍下一隻手,隻伸出了一根手指點在了妖僧南波的眉心,卻將妖僧南波整個人牢牢定在了虛空中,難以再前行半步分毫。
玉羅刹愕然,滿眼的難以置信,檀口愣愣張在那。
苗毅也同樣吃驚不小,旋即又露出若有所思神色,因為他知道八戒這些年一直在哪修煉。眼前的八戒一根手指就將猖狂無邊的妖僧南波給定住了,他想不往那個方向去想都難,難道八戒練成了南無門的無邊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