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孩子已經沒有了,晏盛平在她和楊氏之間的反反複複也是讓趙玉兒看清了晏盛平的為人,而身邊的其他人,無論是錦安侯府的人,還是蔭昌伯爵府的人,那都是附在她的身上等著喝她血的人。
在虛情假意中掙紮了這麼多年,趙玉兒真的感覺累了。
這段時間臥病在床,趙玉兒自己也想了許多,看開了許多。
對於這個世界,她的心中再難生出一絲絲的留戀,若不是香葉每日都好言好語的勸說著她,恐怕趙玉兒早就已經不再喝藥了。
看淡了生死,趙玉兒自然也就對這條命不甚在意了。
趙玉兒如此淡然的回應了晏宛綰的話,本以為會讓晏宛綰滿意,可是,還不等趙玉兒的話音落下,這個時候,晏宛綰反倒是紅潤的小嘴一抿,開了腔。
“我等不及了。”
晏宛綰沉聲道:“再有六日就是我離開侯府的日子,在這六天的時間裏,我必須將這件事情解決了,隻有你死了,我才能更快的看見真相。”
麵對晏宛綰的步步緊逼,這個時候趙玉兒未曾說話,隻是有些費力的睜大了眼睛,和麵前的晏宛綰對視著。
良久後,趙玉兒淡淡的笑了笑,而後,對晏宛綰說道:“好。”
得到了趙玉兒肯定的回應,這個時候,晏宛綰卻是開心的笑了。
“看來,這一次選擇救你是對的。”
“你果真是變了。”
那天晚上,趙玉兒突然之間來亭榭閣來找晏宛綰談心,說了許多推心置腹的話,晏宛綰以為是趙玉兒突然之間轉了性,方才的話,她也不過是想要試試趙玉兒的內心罷了。
“你什麼意思?”
見晏宛綰笑了,趙玉兒不由又是一愣,接著反問晏宛綰道。
“既然你現在一心向善,再也不會做那害人的事情,我又怎麼可能會舍得讓你去死?”
聽聞晏宛綰的話,青芷微微挑眉,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笑道:“小姐,那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是嚇唬夫人的?”
“不是嚇唬,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確實需要夫人死一次。”
“當然了,這個死卻並非是真的去死,而是假死。”
說到這裏,晏宛綰不由微微壓低了聲音,將自己的計劃詳細的說了一遍。
晏宛綰先試探了趙玉兒,知道了趙玉兒的真心之後,晏宛綰這才敢將自己的盤算真的說給趙玉兒聽,若是趙玉兒死性不改,晏宛綰前腳剛剛將自己的計劃說給了趙玉兒,這趙玉兒後腳估計馬上就要去找趙氏和晏盛平告狀了。
這個時候,趙玉兒和青芷在聽了晏宛綰的計劃之後,不由皆是呆愣在了當場,兩張臉頰上滿滿當當的都是吃驚。
“這當真行得通嗎?”
“我真怕到時候我還沒有嚇住她,反倒是被她給嚇得露出了原形。”
趙玉兒有些擔憂道。
“你都已經無懼生死,難道還會怕她?”
“再者說了,大嬸嬸心虛理虧,她見到你的時候,心中已是懼怕了三分,待你真的暴起的時候,那大嬸嬸恐怕早就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到了那個時候,想做什麼,還不都是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