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天魔之眼的煉化進度在往上提高了一個多點,方長膨脹的精神力量得到控製,而後默默在心中說了句心魔老兄生得光榮,死得偉大。
心魔強度根據他的精神力量而生,一般都是零點一的精神屬性下降,也就是差不過一成的精神力量。
所以如今一個心魔出現,別看是天魔之眼的口糧, 但是放出去,橫行一方不是問題。
不過這一次或許是到了臨界點。
方長吸收完心魔留下的經驗碎片後,隻覺腦海中霎時間靈感爆炸,無數感悟湧上心頭。
他悟了!
隻見一團黑乎乎的霧氣自他身後湧出,好似炸過的海苔一樣,泛著五顏六色的斑斕黑。
海苔上一張張的人臉浮現,湧現各種不同的情緒。
或喜或悲, 或強或懼,或冷或熱……
卻全是同一張臉。
方長的臉。
他緩緩吸氣,這團海苔又好似煙霧一樣被他吸入鼻中。
待到一切異象全都消失,方長這才徐徐睜眼,眉心處天魔之眼所化黑線若隱若現。
“靈階上品靈術心魔大法,操七情,控六欲,嗯,越來越有那個味道了。”
方長一直覺得自己的天賦點錯地方了。
正麵衝殺的殺伐神通,他一個都不會。
反倒這種玩弄精神和傷人神魂的詭譎之術,他一個接一個的領悟。
同為道階功法,他至今未從地煞鎮獄真身中領悟到什麼鬥戰之法,好似個擺設。
反觀波旬觀想法,心魔小術都進階為心魔大法了。
當然,這與他持之不懈地與自家心魔串門有很大關係。
正熟悉著新領悟的靈術,方長靈識突然一動。
山河令自牽牛藤中吐出, 原本平平無奇的灰白麵板此刻染上一絲翠綠,帶著些玉石的晶瑩。
“升級了?”
方長知道山河令是能夠升級的, 卻沒想到這麼簡單。
但轉念一想, 幾道靈機與青牛靈脈融合,同樣增益了山河令,升級也是理所應當。
方長伸手一招,山河令入手,卻發現了不同。
在山河令的深處,隨著升級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洞,散發著陣陣吸力。
“嗯?”
方長試探地將法力輸入進去。
黑洞來者不拒,他的法力如泥牛入海,點滴不剩。
方長來了興趣,不斷輸入法力。
誰曾想著小小的一點黑洞好似個無底洞一般。
不過他如今身處靈脈之上,哪裏會怕法力不足。
隻見牽牛藤清光灑落,他的法力以超乎尋常的速度恢複著,總算找到了一個輸入與吸收的平衡點。
大約十個自己的法力輸入進去,那黑洞終於被填滿。
方長的精神感知中好似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太陽,刺眼耀目,那份力量算不得多麼龐大,可質量卻高的嚇人。
如果說他的精神是棉花,對方就是鋼鐵。
當光芒散去,那黑洞已然消散,隻留了一排小字——山河五號。
“???”
方長冒出一排問好。
山河五號,幾個意思?
他的精神輕輕觸碰,又覺一股吸力傳來,而後天旋地轉,他的意識已經來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大殿。
大殿空蕩蕩的,隻有十二根白玉柱,環繞著一個懸浮在半空的黃金寶座,就像守護者。
而他剛才似乎就是從其中一個白玉柱中走出來。
“這是哪兒?”
“山河令內部還有這樣的地方?”
“這裏又是幹什麼的?”
“我身上的力量怎麼消失了?”
“我該怎麼離開?”
方長腦海中冒出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
“有人嗎?”
方長開口叫道,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有的。”
一個溫婉的少女音傳來。
方長精神立即緊繃,轉頭看向聲音處。
就看見光芒一閃,一個青紅色宮裝的女孩突兀出現,大約十八九歲,模樣秀麗,氣質大方得體,稱不上傾城絕色,卻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種。
“你是山河令的器靈?”
方長眼中精光一閃,猜測道。
少女搖搖頭,又點點頭道:
“你可以稱我為瑤光,我是山河界的管理者,你將我理解為器靈也可以。
不過我不止是你手上山河令的器靈,還是其他十一塊山河令的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