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老頭紛紛恭喜老江,老江越越神氣,拿出手機顯擺:“看,我找大師把名字都擬好了,男女各十個!”
老頭都圍著老江頭聊他的重孫了,唯獨盛若庭還在看棋盤。
拿著白子的顧長亭見她看得這麼認真,打趣:“姑娘,這步棋可是我在一本古代棋譜殘卷上看見的,至今無人破解。”
盛若庭頭也不抬,回:“知道。”
此時,一個打扮古典,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的女孩子走了過來,還帶著一陣別樣的香氣。
“舅公,棋室已經熏好香了。”
她一來就看見一個穿豔俗粉紅色羽絨服的女子湊在顧老身邊看棋,眼神一暗。
這裏的老頭子們,年輕時候可都是在京都裏叱吒風雲的人物,這個賤民怎麼有資格和他們站在一起?
顧長亭眼看著外麵越來越冷,就:“老夥計們,我們就進屋去吧。”
老頭們紛紛起身離開了涼亭,盛若庭趁機在棋局前坐下了。
孟香香嗤了一聲。
看棋是假,套近乎是真。
顧長亭想給長孫物色訂婚對象的事情傳出去之後,來顧家老宅附近‘偶遇’的人就多了起來,都是些正當渠道沒辦法和顧家搭上線的門戶。
“撤走火爐。”
孟香香一聲令下,傭人拿走了火爐,留盛若庭一人在冰雪地裏。
江展鵬想著回棋室之後,再和顧長亭一較高下,又趕回去看了一眼,免得忘記了不好複盤。
可沒想到,一回去,就看見方才那看棋的姑娘,執起一顆黑子,落在棋盤某處。
瞬間,黑棋反敗為勝。
江展鵬把棋局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這一步走得精妙,拍著大腿大叫:“嘿嘿,老顧,你快來看,你的棋局被破了!”
半條腿都進屋的顧長亭聞聲而動,趕緊回到亭子裏。
“怎麼可能?”
其餘的老頭們也風一陣的圍過來,看見這一步妙棋,都驚歎不已。
“姑娘厲害啊,這步棋一走,半局棋都活了!”
“老顧,你不是這是古書殘卷上的千古奇局嗎?怎麼這麼輕易的就被破了?”
顧長亭不信邪,在盛若庭對麵坐下,拿起白棋又下一子,對黑棋發起猛烈攻勢。
盛若庭不假思索的又下了一子,鎖了白棋的幾條後路。
顧長亭擰眉,舉棋不定。
江展鵬歡喜地:“哈哈,老顧,你也有今!”
顧長亭身邊的孟香香氣得咬牙。
哪兒來的不知好歹的東西!
“舅公,你看又下雪了,不如我們就回去吧——”
可顧長亭的心思已經落入了棋局裏,對孟香香的建議無動於衷。
孟香香心裏氣極了。
按照計劃,現在顧長亭應該在棋室裏下棋,而自己在一邊熏香彈琴助興。
出生調香世家的自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是調香高手,讓顧長亭在老夥計麵前倍有麵子,自己的長孫媳之位也能更快地定下來。
卻沒想到,被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賤人奪走了表現的機會。
她絕對不允許!
孟香香看棋盤上,顧長亭被逼入絕境了。
內心獰笑一聲:這賤人可真是蠢到了極點,想獻殷勤也未免用力過猛了些。
在諸多老夥計麵前,讓顧長亭輸得這麼難堪,還想當顧家長孫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