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都是聰明人(1 / 3)

兩千零一十四年十月二十七曰,刺殺案已經過去一周,但是案件卻始終沒有任何進展,無論是國會,還是民眾都感到不耐。

但是民眾沒有辦法改變這糟糕的情形,他們除了沒事就去訪問那個博客網站,看看柳夢山現在到底怎麼樣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至於美國政斧,以及那些負責審訊柳夢山的專調組成員,也無法做任何有效的事情來改變事情的現狀。因為在外圍,他們做了所有他們能做的,但是他們找不到任何頭緒。而對於柳夢山,有全世界的人都在看著,他們也不敢對他做任何刑訊,他們隻能無奈而氣憤地看著柳夢山好像高僧入定一般,在他們麵前自始至終地微閉著雙眼,一言不發。

而新聞上的各種效應也不斷發酵,一方麵,在羅斯切爾德家族控製的美國媒體上,出現的是事實,柳夢山是個中國人,是龍氏集團的員工,受命前來美國,代表龍氏集團跟美國政斧進行談判,要求以三千億國債換取花旗銀行的股份。在見到美國總統之後,他出手襲殺了她。

為了使民眾相信這種宣傳,羅斯切爾德家族對自己所可以控製的媒體進行了全麵動員,為了證明本來就是事實的東西,他們偽造出了無數的人證和物證,他們從各個角度說明了這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甚至還有一位華裔被雇用在電視台上自稱是柳夢山在上海的姓伴侶,兩者關係長達十年之久。

按照通常的經驗來說,羅斯切爾德家族將他的媒體發揮到如此地步,基本上美國民眾就會被其控製。

出現這種情況,雖然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戈爾這樣有分量的人物帶頭出來否定這件事情,但是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羅斯切爾德家族隻是個龐大的利益集團,但是並不是神,他們不可能控製得住所有人。所以,從來就不缺乏有骨氣,願意跟他們作對的人,這些人中也不乏擁有力量和地位的人,但是他們的反對幾乎從來沒有成功過。

而這次,之所以羅斯切爾德家族的宣傳攻勢收效如此之差,最重要的原因是——這件事情太扯了。

而民眾在這件事情中所有的疑慮,全都由戈爾在今天在接受一個網絡電視台訪問的時候,完全的爆發出來了——“首先,一個中國財團從中國政斧手中借了三千億美元美國國債,你們不覺得這說法幼稚得可以嗎?誰都知道美國國債不是簡單的經濟問題,而是一個深層次的政治問題。有任何成年人會相信中國政斧會隻為了一點出借金,就不惜把中美外交置於險地嗎?”

“其次,就算這件天方夜譚是真的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又有誰相信那個龐大的中國財團會人才缺乏到派一個幾個月前,還隻是個酒吧歌手,對於國際財經一無所知,甚至於連英文都隻能講兩三句的,二十幾歲小夥子太承擔如此之重的談判任務?”

“好吧,假設中國人全都是瘋子,那麼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提出要用這三千億美元美國國債換取花旗銀行股份呢?隨著次貸風暴爆發之後,花旗銀行就陷入了長達七年的衰退,這是眾所周知的。他們隻需要花這三千億美元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就可以在公開市場上獲得這些股份。既然如此,他們為什麼又要大費周章來提出如此之莫名其妙的要求呢?難道中國人除了都是瘋子之外,還全都是傻子嗎?”

“而最重要的是,我請大家不要忘記,當這件刺殺案爆發的時候,是怎麼報道的,但是現在他們又是怎麼報道的……”

“混蛋,這個田納西州的死胖子……”

當將訪問看到這裏的時候,西蒙就終於再也忍不住了,霍地一下站了起來,將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推到了地上。

之所以這樣出離於憤怒,是因為當西蒙看到這裏的時候,他就明白過去的一個星期,耗費數億美金的宣傳攻勢,完全作廢了。

而坐在雲斐的這一切,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他倒是表現得很冷靜,“西蒙,沒什麼不可以接受的,我們輸在先機,這個失敗是我們可以預見的,沒有必要為這件事生氣。”

“但是,這是事實。”西蒙指著地上的筆記本,聲音嘶啞地說道,“該死的,也許我的媒體說了一百年的謊,但是這一次,我們是千真萬確的說了他媽的真話。”

“我們犯了一個錯誤。”雲斐淡淡地搖了搖頭,“在我們的內心深處,還是相信真相就是真相。我們隻要想辦法把事情恢複到原狀,民眾就會相信我們。但是我們忘記了,民眾什麼時候相信過真相?”

雲斐說到這裏,抬起頭看著西蒙,“民眾從來不相信真相,他們隻相信看起來像真相的東西。這從來是我們的信條,而這一次,段天狼用我們的信條狠狠地給了我們一巴掌。”

雲斐站了起來,伸手搭著西蒙的肩膀,繼續說道:“西蒙,我們要永遠記住這個教訓。隻有弱者才依靠真相,強者從來都是創造真相的。我們這次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采用了弱者的思維,我們以後不可以再犯同樣的錯誤。”

“現在你有什麼想法嗎?”西蒙轉過頭,看著雲斐,問道。

“西蒙,記得嗎,我們還有第二個信條,隻有弱者才會隨他人起舞,強者從來都是隻走自己的路。”雲斐說到這裏,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窗外,說道,“既然段天狼的所做所為,是完全不可預測的,那我們幹脆就不要浪費時間去預測他好了,我們自己做自己的事。”

西蒙站在雲斐的身後愣了一陣,然後走了上去,說道:“你好像已經有了想法。”

“是。”雲斐看著西蒙,毫不諱言地說道,“說實話,從七天前開始,我就預計到了今天我們在輿論上的局麵。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已經在想方法反製。現在,我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就看你敢不敢采納了。”

“哦?”西蒙饒有興趣地張開眼睛,“我很想聽聽看。”

“假如現在是場牌局,當你的牌麵上隻有三四五六,而對方卻有三條K在牌麵上的時候,你下了一千塊,對方跟了一千塊,而且大你一萬塊,在這個時候,你的底牌其實是八,但是你想讓別人相信你的底牌是七。這個時候,你該怎麼做?”雲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