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以前幾乎都在藥園,和年輕弟子接觸的不多,所以盡管各個擂台打得都很激烈,但他隻是關注渡月峰的兩個人:
黃柏涵和祝瑤光。
黃柏涵的對手隻有築元二重境,而且根基也不是很穩,黃師兄如果認真應對,對方大概幾招都接不住。
所以這一場贏是很正常的,不過黃師兄考慮的是,如何贏得漂亮!
於是,比賽正式開始後,黃柏涵並沒有利用境界上的差距速戰速決,而是很有耐心的陪對手“練”了半炷香的時間。
直到對方也察覺到了,黃柏涵這是在放水,所以認真施了一禮後,主動下台認輸。
一時間,台下觀看比賽的年輕弟子,無不佩服“渡月峰黃師兄”的胸懷。
這格局和氣度,真不愧是祝峰主教育出來的徒弟,更有大膽的女弟子,瞧著黃師兄瀟灑的身影,喊出“嫁人當嫁渡月峰”的大膽表白。
黃柏涵自矜的一笑,緩步退場,其實他心裏在腹誹,為什麼要喊“嫁人當嫁渡月峰”呢,“嫁人當嫁黃師兄”不是更順口嗎?
當然了,這場比賽的關注度,還是遠遠比不上祝瑤光和遊少如的比試,畢竟這可是兩位種子選手。。
今日,祝瑤光穿著一身青白羅衫,手握暗幽色的都神劍,盡管未施粉黛,但她眼如點漆,膚光勝雪,一張精致巧的瓜子臉毫無表情,隻是抿著薄薄的檀口紅唇,顯示出性格中倔強的一麵。
擂台上的風吹過,黑色長發和白色裙擺都在迎風展動, 皎皎兮似輕雲蔽月, 飄飄兮若回風流雪, 著實驚豔了一大批年輕男弟子。
“早就聽祝峰主的女兒絕色,想不到如此的漂亮······”
台下議論紛紛,有人還酸溜溜的調侃道:“祝峰主和樂師叔隻有這一個閨女, 誰以後要是娶了她,那渡月峰都是他的了。”
就連不遠處的師門長輩都在開玩笑, 昭幽峰峰主杜神川笑著道:“喬師兄, 你門下的那名弟子可不能贏啊, 否則會犯了眾怒。”
觀潮峰峰主喬知夏也是苦笑一聲:“少如運氣不好,第一輪就抽中了瑤光, 如果碰到其他的任何人,還是有幾分勝算的。”
掌門呂平陽心裏很欣慰,對他來是沒有輸贏的, 年輕弟子英才輩出, 上清派不愁後繼無人。
隻是祝庭筠看了半晌, 突然低聲和妻子道:“瑤光的狀態似乎不太對, 不怎麼興奮。”
樂曦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道:“昨夜我和她吵了一架。”
“你啊······”
老祝搖搖頭, 歎道:“閨女都要打擂了,你還和她吵架做什麼。”
樂曦容也很冤枉,哪個當娘的想和女兒吵架, 可是這個閨女又隻和你親,想到這裏, 樂曦容伸出手在丈夫的胳膊上使勁一扭。
“不許用法力抵抗,讓我出出氣!”
樂曦容“惡狠狠”的道。
祝庭筠滿臉無可奈何, 果真不用法力抵抗,沒多久手背上就紅了一片, 樂曦容這時又心疼了,挽著丈夫的胳膊輕輕搓揉。
幾百歲的夫妻了,感情依舊很好。
······
不過,擂台上的比試也正如喬知夏所言,遊少如但凡碰到其他人,都有一戰之力,但碰到了祝瑤光是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