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包含著“比賽回顧、批評與自我批評、賽前激勵”的總結會結束後,渡月峰幾個人都依次散去。
祝瑤光回到自己的閣樓,發現不論如何都沒辦法沉入心思冥想。
“真是好蠢哦,居然被人激將的丟下了法寶。”
祝瑤光想起白的行為,用力拍了拍光滑的額頭。
別看她嘴上不服輸,其實心裏對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這種沒有經曆過失敗和挫折的縱之才,大概都是這樣的心性。
“嘩啦~”
最後,祝瑤光幹脆起身推開門,漫步走向雲台。
雲台是渡月峰的最高的地方,原來是一方山頭,後來也不知道渡月峰的哪位前輩突發奇想,一劍把整片山頭都削去了,隻留下了半截光禿禿的山柱。。
可是這位前輩的功法又很深,她這一劍絲毫沒有脫離帶水,所以這截山柱的頂端好像鏡麵一樣光滑平坦,尤其當周圍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後,因為地勢高、視野好、風景美,最後居然成了渡月峰的一處標誌性景觀,並且命名為“雲台”。
以前,祝瑤光每當修煉的不太順暢,或者和母親吵架了,她就一個人提著都,默默來到雲台發會呆,心情就會好上很多。
這次也是一樣,祝瑤光也沒有飛身縱上雲台,而是沿著路拾階而上。
路周圍長滿了不知名的藤蔓,還有楊樹或者梧桐密密匝匝的圍著,月光落下,地上的剪影斑駁朦朧,實在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愜意。
祝瑤光心情越來越好,可是快要到達雲台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一陣聲響,還有靈機宣泄的波動。
“雲台上有人?”
祝瑤光怔了一下。
雲台離主峰和守名殿很遠,那幾個師兄和師姐很少會過來,祝瑤光也從沒有和誰過,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在這裏治愈。
此時雲台上突然出現其他人,祝瑤光心中有種秘密被窺探的感覺。
祝瑤光皺了皺眉頭,快走幾步來到雲台,居然看到了一個完全想不到的人。
陳平安?
居然是陳平安!
此時陳平安也發現了祝瑤光,他同樣有些吃驚, 傻傻的看著祝瑤光。
“哼!”
祝瑤光嗅了嗅可愛的鼻翼, 問道:“陳平安, 你在這兒做什麼?”
語氣不怎麼好,好像在責怪陳平安占用了雲台。
“我,我擔心明日的比試, 就想在這裏多練習一下。”
陳平安磕磕巴巴的解釋了原因。
雖然祝瑤光比自己還一歲,但陳平安自從第一次見到祝瑤光, 其實就有些怕她。
“哦。”
祝瑤光看見在雲台的上方, 果然有兩枚四象神梭懸空停滯, 於是又問道:“那你練好了沒有啊?”
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我現在來雲台了,你趕緊走吧”, 可是陳平安聽不出來,他還很老實的回答道:“還沒有好,我打算練一個晚上的。”
祝瑤光聽了, 不聲不響的盯著陳平安。
陳平安也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 一臉無辜。
“哎~”
半晌後, 祝瑤光突然有些氣餒, 感覺和這人講不通道理,於是悶悶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雲台的啊?”
陳平安是不會撒謊的, 他如實的回答道:“有晚上我心浮氣躁,靜不下心修煉,所以就出門走了走, 然後發現了這裏。”
“哦,那你後來靜下來沒有?”
祝瑤光問了一個, 讓陳平安頗為詫異的問題。
“靜、靜下來了。”
陳平安吭哧吭哧的道:“這裏的風很舒服,雲也很漂亮, 我隻坐了一會就沒有那麼浮躁了。”
祝瑤光沒話,但是心裏卻在想, 陳平安倒是和自己有相同的感受。
“不對!呸呸呸!”
祝瑤光突然不太高興,我祝瑤光怎麼能和狗男人一個欣賞水平呢?
“你下次不許······”
祝瑤光抬起頭,剛要“你下次不許過來”,結果突然發現,月光下的陳平安麵容俊朗,目光澄澈,穿著一件長袖翩翩的道袍, 頭頂插著一根普通的木簪,可是絲毫掩蓋不了他長身玉立的姿容和風骨。
陳平安來到渡月峰這麼久,祝瑤光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端詳著這個狗男人。
月亮半遮半掩地隱沒在層雲之中,夜色就好像墨水在宣紙上泛開, 肆無忌憚地蔓延向遠方,恰好也遮住了祝瑤光驚訝的那一瞬間。
祝瑤光現在都承認,陳平安真的很好看。
“可是,長得好看有什麼用!”
祝瑤光心裏啐了一口,可能也隻有雲蘿山那隻狐狸才那麼膚淺,喜歡這種好看的男人。
“你下次不許再過來了!”
祝瑤光依然出了這句話,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不是一個膚淺的女子,可是話鋒又一轉:“不過今已經來了就算了,正好閑著無事,你耍一套《四象千奪劍經》給我看看。”
陳平安是個老實孩子,他給祝瑤光這樣反複搞得一愣一愣的。
祝瑤光等了半,看到陳平安還傻乎乎的站在原地,頓時又不高興了:“不想耍就不要耍了,好像誰稀得看似的,我隻是想看看這套功法的真實威力。”
“沒有,沒有······”
陳平安這才反應過來,立刻就準備催動《四象千奪劍經》,隻是慌忙中衣襟裏突然“當啷”一聲掉下個物件。
一根綠得快要出水的玉簪。
陳平安紅著臉撿起來,祝瑤光斜睨一眼沒話。
接下來陳平安在認真的演練《四象千奪劍經》,兩枚鈞陽精鐵煉製的神梭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又一道的流光,好像流星,如夢亦如幻。
祝瑤光本來隻是無聊的看著,後來注意力也慢慢集中起來了,她本身資就很高,自然能發現這兩枚神梭看似毫無章法的穿梭,其實暗含一定的規律。
不僅如此,祝瑤光還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機正在被牽扯的厲害,就算已經在努力壓製了,可還是會被奪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