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今客人有點多,這一鍋新鮮的牛肉馬上煮好。”二永遠燦爛的聲音,從後廚傳來。
“快點,再慢大爺我吃了酒肉就不付錢了。”似乎不解氣,那人將靠在身邊的鬥笠,一腳踢翻在地。
瞬間,肖塵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一股蕭殺之意,在心中緩緩升起。
那鬥笠倒地的瞬間,一把三尺清風劍,斜靠在牆上。
半寸寬的劍鞘,長兩尺六寸,四寸長的劍柄,足以讓一個成年男子隨心所欲的做出一係列的劈,刺,劃,割等高難度動作。
而那半寸寬的劍鞘裏麵,三分寬的劍刃,才是一劍封喉的絕對利器。
回想著張善人家人脖子上那深可見骨的致命傷口,眼前的這把三尺青鋒劍,讓肖塵一陣血氣上湧。
不過大廳裏還有開懷暢飲的幾桌客人,肖塵壓住了此刻就要動手的想法。
他此行的目的,是找出殺害王三的幕後黑手,而眼前的藍衫之人,或許就是這起案件的突破口。
他要做的,是生擒此人,而且不能打草驚蛇。
緩緩的重新坐下,肖塵所有的意識都鎖定了對方。
臨近黃昏,藍衫人終於吃飽喝足。將一個五兩的銀元寶往桌上一放,便起身離開。
肖塵哪敢怠慢,在此人剛走出大門之後,縱身一躍,從閣樓跳了下來。
在二驚詫的目光中,一把碎銀放在櫃台,就衝出了大門。
北方的冬,在太陽稍微偏西的時候,氣溫就開始回落。
此刻的街上,遍地的雪水,已經重新凝固成了一道道光滑的冰溜子。放眼望去,幾乎沒有行人,隻有一個藍色的人影,頂著一個巨大的鬥笠,緩緩行走。
隔著五丈的距離,肖塵輕輕跟上。
半刻鍾後,藍衫人來到了一處客棧的門口。稍作停頓,似乎是發現了後麵有人,徑直向著鎮外荒涼之地走去。
清河店鎮的外圍,是一望無際的田野。
勤勞的清河店子民,將田裏收拾的幹幹淨淨。
裸露的黑土地,早已被前日的大雪所掩蓋。連日的陽光,也僅僅讓那厚厚的積雪稍微降低了一點點而已。
雖已黃昏,在雪白的大地反照之下,四周一片亮堂,沒有絲毫的黑暗之氣。
放眼望去,整個大地如同一張完整的雪白地毯,聖潔而又淡雅。
“地毯”的中央,藍衫人背對肖塵豁然站定,不再前行。
將右手的離刃交予左手,肖塵目光堅定的走了上去。
“你是誰?”藍衫人雙手抱負於胸前,依然沒有轉身。左手緊握的三尺青鋒劍,隻從側麵露出短短的一截劍鞘。
鬥笠壓得很低,藍色的衣擺在寒風中擺動。
若是不聯想到張善人一家被殺死的慘狀,此人的站姿,活脫脫一副江湖大俠的範兒。
“你又是誰?”肖塵麵色平靜,右手卻緩緩按在了離刃的刀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