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離刃入鞘,四周藍色的幽光,漸漸散去。
略顯灰暗的四周,也逐漸亮堂起來,一如皎月掛在當空般清晰見物。
藍衫男子最靠近咽喉的牙齒上,還殘留著些許白色的粉末。
臉色卻漸漸從鐵青變成了烏青,最後整個麵部成為了烏黑,七竅更是滲出了點點發黑的血絲。
逐漸變大,散去的瞳孔,證明著男子的生命,已經消失。
隻是那麵部已經僵硬的表情,似乎帶著一絲笑容。
有一分得意,似乎還有著一分對肖塵的嘲笑。
肖塵的表情很是平靜,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將男子的屍體放置在地,緩緩站了起來。
他知道,能執行這種絕密任務的人,不會輕易屈服。
所以,他挑斷了此人的手筋和腳筋,以防他選擇自殺。
隻是,他沒想到,這個事件的隱秘性,竟然高到讓執行任務之人,提前將毒藥藏匿於牙齒,來做最後封口的高度。
由此推斷,王三也不是他們的最終目標,和張善人一樣,隻是他們達成某種目的的絆腳石而已。
整個事件到底有多龐大,身後牽扯的勢力,到底有多少,肖塵不知道,腦子一片茫然。
隻是,殺了王三,就是觸碰到了肖塵的逆鱗。這也是他,一名的東廠校尉,要將此事徹查的原因。
將剛才一著急扔在地上的離刃,撿了起來。肖塵一彎身,又撿起了那已經斷為兩截的三尺青鋒劍。
“此劍,沾染過太多無辜之人的鮮血,還是毀了去吧。”肖塵屈指一彈,那鋒利無比的劍體瞬間華為粉末,在寒風中飄灑的無蹤無影。
欲轉身離去,又回頭看了一眼那藍衫男子的屍體,右手一揮,一股強勁的內力從掌心湧出,卷起地上的積雪,捂在了男子的屍體之上,形成一個的鼓包,恰似北方之人,百年之後的墳堆。
寧死不屈,不變節投敵,對於此人,肖塵的心裏泛起一絲敬佩之意。
兩種陣營,各為其主,沒有誰對誰錯。
。。。。。。
回到清河店,街道兩邊已是漆黑一片。
鎮本來就不甚繁華,在這臘月寒,沒有富戶家那種取暖的火爐,尋常百姓早已鑽進了用柴火燒就的熱炕頭,幻想著明年會有一個好的收成。
肖塵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思緒一團淩亂。
殺害張善人一家的凶手,已經伏法,卻沒能從他的口中,得到一點有用的東西,這對於常年在一線辦案的肖塵來,多少有點打擊。
不是對手太狡猾,而是自己過於輕敵。
忽然,肖塵停下了腳步。跟隨藍衫男子出鎮的途中,那人清河店唯一的客棧之前,停頓了一下。
雖然隻是稍作停頓,肖塵意識到,那一刻,男子才發現了自己,轉而繼續前行。
或者,那男子本來就住在這家客棧,那一停頓,隻是作為一個常年在外執行任務之人,習慣性的觀察行為?
若是藍衫男子真的住在這家客棧,在他的住處,或許可以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想到這裏,肖塵的思緒豁然開朗。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客棧,疾步上前。
這家客棧,名為清河客棧,從陳舊的牌匾上看,應該是有些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