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婉這麼優秀,怎麼能便宜他?
“我就是不信。不比任何同齡人差?好大的口氣。”王晴嗤笑道,“以前不知道努力,連大學都沒得讀,來,你跟我,我家婉現在在浙大深造,你呢……對啦,你在哪裏讀技校?”
這個問題李丘澤在腦子裏過了一下,很快得出一個結論:不宜得太近。
不然他很懷疑,王晴會不會跑到浙大旁邊租個房子,看著江虞婉。
“還挺遠的,跟你們一樣,坐動車過來的。”
這話不算撒謊。
他確實是坐動車過來的。
“遠”是一個相對模糊的距離概念,看你跟哪段路程來比,譬如對比從這裏到浙大,那從台市到杭城,自然非常遠了。
王晴見他不想,也懶得再打聽,繼續話題道:“好啊,我就想問你,這個差地別,你怎麼彌補?一個技校學生,和全國排名前幾的985名校高材生……你自己覺得配嗎?”
其實王晴心裏也有股無奈,她為什麼想見李丘澤?
為什麼在高鐵站看見李丘澤,她不驚反喜?
因為現在是她女兒喜歡人家啊。
不然她才不會有這個“閑情雅致”。
如果是對方纏著婉,婉壓根不喜歡他,事情就好辦了。
她有的是鐵腕手段把這子鎮壓下來,別忘了對方的家就在他們那個縣城。
她之所以這樣問,是想讓這子認清現實。
他和婉,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哪來的勇氣打她女兒的主意?
李丘澤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阿姨覺得,江虞婉大學出來之後,和我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這還用問?”
王晴一副看白癡的模樣望向他,掰著手指道:“哪哪不比你強?好吧,我點現實的,首先是身份地位,別我誇自己女兒,那出來確實就是國家棟梁,如果再算上我女兒的先條件,各大機關單位、各大企業公司,那還不是搶著要?
“其次再福利待遇,我女兒學的建築設計,那也是熱門專業,出來就是建築設計師,我大概也打聽了一下,像浙大這種名牌大學出來的建築師,去大企業工作,那都不是算月薪,拿年薪的,年薪至少十萬起步,懂嗎?
“你呢,你出來去工廠擰螺絲,一年能掙兩萬不?”
李丘澤先是點點頭,這番話得很在理,這樣一看差距確實很大。
不過那隻是拿普通技校學生做比較。
他是普通學生嗎?
“阿姨你了這麼多,其實歸根結底就有一個字——錢。”
“沒錯。”
王晴也不否認:“現在這個社會就這麼現實,有人總酸溜溜地錢不是萬能的,在我看來錢就是萬能的,你看我們那邊的農村,這個你應該比我清楚,沒錢連媳婦兒都討了上,還談什麼其他?
“隻有兜裏有錢,你才能講究這講究那,錢是一切的前提。
“婉將來讀出來,就是妥妥的金領,買個包包可能就幾萬塊了……你懂意思吧?”
懂,一個包包比我一年收入還貴唄。
阿姨你如果這麼現實的話……我喜歡!
不就是錢嗎?
錢能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
“阿姨,你覺得婉的對象應該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者咱們就聊錢的話題,你覺得應該多有錢?”
王晴瞥了他一眼,有點搞不懂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自己想用現實打擊他,他明明沒錢,或者將來注定賺不到什麼錢,偏偏懟著錢的話題聊。
“我這人很現實……”
看出來了。
“雖然我家婉條件很好,但是我也不會去幻想什麼,她的對象至少要和她差不多,進入社會後有個年薪十萬左右的待遇,這樣倆人奮鬥個兩年,就能在杭城這樣的大城市買房了,以後生活上也不會有什麼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