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田想了想,道:

“完全空飯盒應該不行,還是得象征性地多放一些飯菜,不然都聞不到味道。”

“這邊比較荒,保安們那邊吃飯也不好安排,咱們多半還是得把三頓飯也包了。拿來做樣子的盒飯正好分給他們吃,也不浪費。”

程清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一人一鬼又商量了一會兒,製定了更加完善的對策。

有著程清音鎮守的完美公司這邊倒是沒出什麼事,陸彥那邊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從程清音那邊掛了電話,陸廣耀就在焦急地等待航城那邊的“快遞”。

直到下午四點多,航城分公司的人才匆匆趕到。

“陸總,這是航城的程小姐讓我帶過來的東西。”

“快!趕緊戴上!”

陸廣耀如獲至寶,趕緊把新送來的符篆放進小布口袋裏,給陸彥掛在了脖子上。

陸彥看著脖子上不倫不類的小布袋子,嫌棄地皺了皺眉頭,伸手把符篆摘下來放進了西服褲兜裏。

“臭小子,現在是臭美的時候嗎!你好好戴著,別放在口袋裏弄丟弄皺了!”

陸廣耀不滿地道。

陸彥不以為然:

“放心,丟不了的。”

他內心裏其實覺得父親有些驚弓之鳥了。潛意識裏,他不太相信齊雲觀會如此大膽,僅僅會因為一樁生意不成,就暗害陸家,與他們為敵。

上午他被叫回家的時候,其實是有些不情願的。隻是今天公司事務還不算太忙,他才懶得與父親做口舌之爭,隻當回來陪陪老人家。

夜深了之後,他就無視門口守著的保鏢們,也無視父親讓他開著門的要求,直接鎖上房門睡覺去了。

半夜他是被冷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把薄被裹緊,卻還是冷得受不了,正準備伸手拿遙控器調一下中央空調的溫度,卻突然發現房間裏好像站著一個人。

“誰!”

他緊張地翻身爬起來,打開了燈,然後便看到了那張令他終身難忘的臉。

那張臉,慘白如紙,上麵像是被刀劃了一樣到處都是裂痕,兩個眼睛黑洞洞,裏頭閃著慘綠的幽光,更可怕的是,她那張臉沒有嘴巴,下半部分是一個滿是腐肉的血洞!

陸彥頓時嚇得睡意全無,他強自鎮定:

“什麼人在那裏裝神弄鬼!”

那爛臉的女鬼朝他張開了嘴巴,發出野獸般的怒吼,那吼聲既粗礪又尖銳,一瞬間讓他覺得腦袋針紮一樣疼。

她一邊吼,一邊張牙舞爪地朝他撲來。

陸彥此時才發現,那女鬼的雙腳離地一米高,沒有任何支撐,卻快如閃電般飄了過來。

這絕非是人類能做到的。

那女鬼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根本無從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厲鬼朝自己撲來,那恐怖的麵容與野獸般尖利的指甲離自己越來越近。

“啊!”

他驚悚地大叫一聲,卻突然發現,在女鬼靠近的瞬間,自己身上閃過一陣金光,那女鬼頓時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像是受到重擊一般飛了出去。

陸彥趕緊往床下跑去,生平的教養,風度全都忘了個一幹二淨,他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快來人!救命!”

在他逃跑的瞬間,那女鬼竟然又朝他撲了過來,然後再次被擊飛。

陸彥顫抖著手,慌亂地打開門就往外跑,全然沒注意被他放在睡褲口袋裏的一個裝符紙的口袋掉了下來。

“少爺!怎麼了!”

門外的保鏢們趕快把陸彥圍在中間。

陸彥驚恐地指著身後:

“鬼……有鬼!”

保鏢們順著他指的方向,便看到了身後那形容可怖的女鬼,趕緊拿出電棍試圖做出防備的姿勢。

女鬼怒吼著,鍥而不舍地再次撲了上來,卻再次被陸彥身上的金光擊飛。

陸彥在保鏢們的護送下,趕緊往樓下跑。

那女鬼追了上來,卻改變了攻擊目標。

她抓起一個跑在最後的保鏢,狠狠地扔在了牆壁上。

那保鏢頓時暈倒過去。

緊接著,那女鬼就鑽進了保鏢的身體裏,保鏢呆滯地站了起來,一開始動作還有些遲緩,過了幾秒鍾,卻越走越快,很快追上了已經下到一樓的陸彥。

所有人都對身後的異樣一無所知,也對那保鏢絲毫沒有防備,直到那保鏢突然跳起來,把陸彥撲倒在地,掄起拳頭就打。

其他保鏢都被驚呆了。

即使他們隻怔愣了一秒鍾,陸彥也已經挨了兩拳頭。

“王偉,你幹什麼!你瘋了嗎!”

保鏢隊長和另外一個保鏢趕緊去拉,卻驚悚地發現,此時的王偉力氣大得嚇人,他們兩人竟然都扯不動他。

“再來兩個人,拉住他!”

四個保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他從陸彥身上扯開。

陸彥趕緊在另外兩個保鏢的護衛下逃開。

而那個叫王偉的,如同一頭發瘋的野獸,一邊掙紮衝撞,一邊嘴裏發出可怕的嘶吼,幾個人都險些拉不住。

最終隊長一狠心,拿起桌上的花瓶往他頭上一砸。

王偉軟倒在地。

陸彥等人終於鬆了口氣,後知後覺手腳發軟,喉嚨發幹,他在沙發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水才道:

“快去看看我爸那邊!”

此時他終於想起來自己父親的安危。

正說著,陸廣耀就從二樓的樓梯處出現了,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大喊道:

“阿彥小心!”

陸彥下意識回頭,便見家裏的一位女傭此時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正惡狠狠地往他身上刺來。

危急時刻,陸彥反應還算快,往旁邊一躲,那一刀便紮進了沙發靠背上。

陸彥爬起來趕緊跑,那女傭卻飛速地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