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過了半晌,忽然聽到十八唧唧叫,琉生睜開眼來,吃驚的發現桌上的碎片竟開始閃爍發光起來,張翕之間的節奏和琉生呼吸的同步。
與此同時,琉生感到額上熱熱的,一摸,那個圓環又浮現出來,也隨著他這節奏輕輕跳動。與此同時,琉生感到體內的疲乏感漸漸消除,體力、能量卻越來越充沛。
又過了一個時辰,琉生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此時已經是夜半更深,他又勞累了一天一夜,卻一點都不感到疲憊,相反,身體內能量充沛,精神飽滿的幾乎想跑出去大叫大跳一番。
看看十八,已經沉沉大睡,琉生一笑,輕輕把被子蓋在它身上,自己也在一側躺了下來。
盞盞傳授的修行之法果然很好,這一個多時辰的修煉,吐舊納新,伐毛洗髓一般,身體感到從來沒有過的強健。隻要自己勤加練習,總有一條能超過帝江。琉生滿懷信心的想著,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琉生就收拾好行囊,馱著十八來到飯館,老廚娘已經準備好了一摞大餅和兩大袋肉幹兒,另外還有一個牛皮囊水壺,琉生道了謝,將東西都放在背囊裏,便離開百妖穀,按照穀主的指引,朝東南方的蒲月城走去。
當他穿過峽穀時,沒留意那個少女穀主正站在小山上,凝望著他的背影自語:“冥神,他是你說的那個人麼?”
……
離開百妖穀後,琉生一路風餐露宿,因為怕碰到帝江的大軍,以及想抄近路,他一路走的幾乎都是渺無人煙的荒僻之地,一路除了靠著老廚娘做的幹糧,有時間也打些獵物補充食物,走了大概一個多月後,終於來到了彌勒界邊境,叫蒲月城的城外。
在城外修整了一夜之後,琉生和十八第二天才進城。蒲月城看起來十分平和,讓人很難和它的界神,凶殘的帝江聯係在一起。琉生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這是屬於吾珥界的一個什麼城,有著吾珥界特有的那種淳樸平靜。
但進入蒲月城後,琉生才發現,原來城中十分熱鬧,許多街道的人多的可以用摩肩接踵來形容。比起當日的百妖穀,人更多了幾十倍不止,且族類複雜,看起來像來自不同地方,甚至不同界的許多人,都聚集在這裏。
琉生和十八好容易找了家有空房的小店住下來,稍微一打聽,才知道這裏有這麼多人也是近日才開始的事。這些突然湧入蒲月城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吾珥界大猿神的“天珠”。
城中百姓苦不堪言,這些從四麵八方來的豪強,要麼是殺人越貨的土匪,要麼則是身具奇術的怪人異士,甚至不乏妖物,這些刀尖上舔血的狂徒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視生命為草芥,對普通人來說,得罪他們就是一場災難。因此整座城裏烏煙瘴氣。
好在這裏有帝江的陰使坐鎮,因此日常秩序還不至於太混亂。
“一群白癡,找天珠,卻連天珠樣子都不曉得,把天珠擺在他眼前他也認不得!”
茶樓中,一個衣著華貴的公子哥端著茶盞不屑的說,他同桌的是一個病懨懨的老者,神情憂慮,不說話,麵前的茶也沒動。
茶館內的小戲台上,一個說書人正賣力的展示口技,引來一陣喝彩。“天珠之說未必可靠,老奴總覺得裏麵有些不妥,咱們還是小心為上。”那老者看看台上,低聲對貴公子說。
貴公子生的唇紅齒白,一雙眼睛尤其招人,亮如星辰,年紀雖然不大,也就十六七歲,卻很有氣勢。
他眼睛轉動,低聲對那老者道:“天珠應該不會是假,當年大猿神的神格破碎,四處飛濺,雖其中大部分被帝江收走,有幾片遺落世間也正常,這次……”
老者馬上輕咳兩聲,沉吟道:“公子,咱們此行有收獲最好,沒有也沒罷,不可急功近利。”
貴公子點點頭,神情卻不很同意。隻緩緩搖著扇子。忽然,他眸光看向一處,手中的折扇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