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周圍的豪客也議論紛紛,他們來到蒲月城已經有些時日,卻連天珠的影子都沒見到,他們這幫家夥食必有肉、飲必有酒,每日裏吃喝都在消耗錢財,這樣下去過不了幾天,囊中羞澀,隻能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了。因此都急於去碰運氣。已經有性急的人等不及,會了賬,起身去打探血月林去了。
來到這城中的,都是打著天珠主意的人,如果血月林中真有天珠,自然是先到先得,十八敲敲琉生的腦袋,琉生其實也在琢磨要不要去血月林。隻是他總覺得有不妥的地方,自己和十八身在異界,處處都要多加小心,不可貿然行事。
琉生心思百轉,望向那渾身橫肉的熊三爺。那家夥正捧著茶壺冷笑連連,臉上橫肉間透出一股陰邪氣來。那說書人口沫橫飛間,微不可見的望了一眼熊三爺,旋即收回目光。琉生頓時疑心兩人做套兒,一唱一和,引新來生客前往血月林。他心中叫了一聲好險,端起茶杯,裝作漫不經心的喝茶。
這時,耳邊一個清亮的聲音高聲道:“大胖子,你和說書的鬼鬼祟祟的,將人送去血月林,究竟想做什麼?”原來是隔壁桌的貴公子,隻見她雙目如電,似笑非笑的望著兩人。
說書人一頓,整個茶館頓時靜了下來,都望著這公子。熊三爺芝麻般的眼睛也陰惻惻的盯著那公子,隨後道:“娘裏娘氣的小崽子,在這裏信口胡言,活得不耐煩了吧?”
說書人眸中掠過一絲冷色,隨即陪笑道:“這位公子,您肯定誤會了,小老兒與那位爺並不認識。”
貴公子忽然向琉生道:“朋友,借你弓箭一用。”琉生還沒答話,那位貴公子已經疾如閃電的將他的弓箭取在手上,手法之快之輕,是琉生平生未見。
這人本事遠在自己之上,琉生當下就明白。就見那貴公子一手彎弓一手搭箭,嗖的一聲,兩支羽箭發出淒厲的哨鳴,奔向說書人和那熊三爺。
周圍的茶客齊齊發出一聲驚呼。兩支箭很強,很橫!是殺人的速度!
那熊三爺胖大宛若狗熊一樣,速度卻一點不慢,羽箭眨眼即至,他短粗的大手一抄就抓住了羽箭,然而這支羽箭竟然在高速的旋轉,在熊三爺的手中打著旋兒的旋轉向前。一股焦糊的味道,伴隨著青煙從熊三爺的掌中騰起。
熊三爺大驚,腦袋猛的往後一仰,羽箭在他腦門中間犁出一道血槽,嗡的一聲釘在了他身後的柱子上,那碗口粗的柱子當即從中炸開,木屑四濺。
另外一邊,說書人眼見羽箭射來,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怨毒,身形猶如鬼魅一般噗的一下消散,羽箭咄的一聲釘在了他坐的椅子上,將椅子炸散成齏粉。
貴公子冷聲一笑:“奴叔,這兩個家夥倒也有些意思,正好可以做百鬼拚圖的器靈。"
那被稱為奴叔的老者依舊麵帶憂色的低聲說道:“元靈,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低調,不要四處惹禍,要收拾他們該在無人處才對!”
原來這貴公子叫元靈,隻見他伸出白皙的手掌,琉生囊中立時飛出兩支羽箭,投入他掌中,就見他拉滿弓弦,砰的一聲,兩支箭再次射向熊三爺,還有說書台上的空地。
“給我現形!”他一聲斷喝,脆生生的甚有氣勢。
兩支羽箭在空中爆起點點流光,疾向兩處馳去。
此時的熊三爺麵上終於露出驚恐之色,隨即肥大的身形從椅子上滾落,一落在地上,就化為一個咕嚕嚕的肉球,翻滾著躲避那支如流光般射來的箭。
然而他的速度終究比不上羽箭,他極力翻滾,那箭卻好似長了眼睛一樣,在空中劃了個弧兒又追著他圓滾滾的身子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