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泓成親後,本就該輪到年紀相仿的高澈了。
不過有了他哥哥的事在前頭,袁璐便越發地不想委屈孩子,想問他到底是何想法。
高澈誌不在廟堂,如今不過是蒙了祖蔭擔個閑職。他誌在名邑大川,江河湖海。
但他雖然不比像他哥哥那樣承擔起整個成國公府的重任,卻也不能將責任都推到哥哥一人身上。
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袁璐和高斐商量後,給了高澈兩年的期限,許他在外過兩年逍遙日子,但兩年後則必須收心回來成為他哥哥的左膀右臂。
高澈喜不自勝,半月後便規劃好行程,拜別了長輩出門遠遊去了。
就這樣又磕磕絆絆過了幾年,如意十二歲,到了該議親的年紀。
她那樣貌是隨著年歲的增長越來越出挑,滿京城的貴女裏也難找出一個比她好看的。可偏偏在婚事上卻無人問及。原因不過是因為她那厲害潑辣的名聲早就傳遍了。
好在孩子的心性還是好的,隻是個性急躁,又兼學了拳腳,一言不合動起手來也是常有。
這樣凶悍的姑娘,長得就是再漂亮也沒人敢要。
有一次老太太和袁璐出門參加宴會,如意因為犯了錯被罰在家,百無聊賴之際,就聽說有個什麼姓姚的、他爹的表妹找上了門。
她從小就招人疼,府裏上下哪兒都去得。下人們嚼舌根子的時候她也會聽上一耳朵。這位姚表姑的出現頻率可絕對不低,當年她娘好心把祖母的姐妹接來小住,其中這位姚表姑也在其中。結果來了對他爹就動起了心思,那作態就真跟當別人都是瞎子似的。後來他們家出了事,造了貶,這家人就人家蒸發了,縮回了自己龜殼裏當起了縮頭烏龜。聽說那時候娘和祖母還在鄉下住了一年多,跟她們離得可近了,可就這樣,那兩家人愣是半個上門關心的人也無。
姚小溪前幾年仗著成國公府遠房親戚的身份,嫁了個大家族的旁支庶子。
日子過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可他夫君考了兩次科舉都沒中,族中的人都不願意在他身上浪費心力了,眼看著就要被逼從商,她一狠心一咬牙,就攛掇著他一起上京城來投靠成國公府了。
他們夫妻二人在大門旁等了近半個時辰,都沒見有人來開門。姚小溪不死心,又拿了硬錁子塞給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