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奇哉怪也,那靈魂自打從公雞體內飛射而出之後,便直愣愣的衝進了鐵金吾的軀殼之內,可以說除了這裏沒有任何地方能夠容得下它的藏身。
可是它究竟藏在哪?為何自己地毯式搜查都未能查詢到它的蹤跡?
種種疑慮充斥在他的心頭,到最後他無可奈何的發現,他這種意圖的目標根本就是虛無縹緲的存在,仿佛是一道幽靈的虛影般,隻能在無意間驚覺,卻不能主動探尋。
明白了這些,陸玄緩緩睜開雙眼,歎了口氣,小心翼翼的用紗布包好自己的雙手,就欲睡覺之時,忽然聽見遙遠之處傳來一聲嘹亮的笛聲。
笛聲短促,頻率很高。
陸玄深感疑惑,這大半夜的是誰有目的性的吹笛子?
他睜開眼睛朝著對岸望去,隻見在玄鐵索的對麵,一道朦朧的身影在閃爍,此人手裏提著燈籠,明明滅滅的宛如散落的星火。
由於法陣受到了極大的動蕩,所以暫時不會發出那攝人心魄的尖叫聲了,數百年魔咒的破除,讓陸玄充分的享受了這片山川的美景。他高聲喊道:“對麵的是誰?”
“師弟,是我!”
陸玄聞言,雙眼一亮,是小師姐!
不知道計老八取走小師姐的神魂之後,她是否完美無缺的繼承。
這樣想著,他趕忙祭出鐵金吾,依靠著鐵金吾,二者如履平地般走過那狹長的鐵索,很快的便來到石曼珠的身邊。
在石曼珠笑靨如花的注視下,陸玄率先問道:“怎麼樣?小師姐,現在感覺如何?”
石曼珠宛如沒聊到陸玄會如此發問般楞了一下,隨後笑道:“小師弟何出此言啊,什麼我感覺怎麼樣?我感覺一直很不錯啊。”
恍惚間,陸玄的內心忽然湧現出一抹異樣的感覺,盡管這種異樣一閃而逝,可仍然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印象。
小師姐有些奇怪……是我看錯了吧。
陸玄晃了晃腦袋,他仔細看著在燈籠的映照下,半邊臉明亮半邊臉昏暗的石曼珠,微微笑道:“當然是你的……”
“哎呀,師弟,深更半夜的我來找你,你不會跟我說些其他無關緊要的吧。如此良辰美景……”這樣說著,她自然而然的拉起陸玄的手,眼神中散發著別樣的情緒。
陸玄渾身宛如被刀割了一般。
不對,小師姐的狀態不對勁!
嗯……手上的傷口被她拉的真疼……
“哎呀,師弟,你的手受傷了,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石曼珠展現出一副誇張的表情,那神情要有多做作,就有多做作。
陸玄趕忙退後兩步,隨後上下打量著石曼珠,他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直覺來自何方!
小師姐完全沒有之前的矜持與清純,反而多出幾分老成與事故,與陸玄接觸過的這些女子中,隻要魚姬的風情萬種能與之相類似。
“你到底是誰。”陸玄的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倒不是說他對魚姬的氣質反感,而是在既定的印象麵前,截然相反的狀況總會激起強烈的應激反應。
“我是你的小師姐呀,你這孩子到底怎麼了?”石曼珠湊上前去,關切的看著陸玄的臉色。
雖然感覺不到她傳來的惡意,可陸玄還是被小師姐突如其來的轉變感到恐懼,他怒道:“無論你是誰,盡快從小師姐的體內離開,否則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然而這等威脅落在石曼珠的耳朵裏可笑之極,她無奈的笑道:“師弟,你到底是怎麼了?我們此前不是相處的很好嗎?今日我怕你沒有地方睡覺,所以給你帶來幾塊木板,留你搭個房子用。”
陸玄將視線移動到她的後方,這才發現她確實拖了數十塊模板過來。
眼看著陸玄那懷疑的眼神,石曼珠索性雙手一攤,隨後輕鬆寫意的拉著那高高的木板堆朝著這邊走來。
“師弟,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如此見外,但作為師姐我都必須讓你有個住所。”
看著石曼珠隱隱有些怒氣的模樣,陸玄內心愈發疑惑。
怎麼她看起來倒是受到了委屈似的!說的好像宛如變了一個人的是自己!
等等,變了的人是自己?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在腦海中便揮之不去。
難道是自己發生了無形的變化,所以看待周遭的事務也異於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