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劍拍在桌案上。
談未然眼神冷峻,絲毫不掩飾敵意,五指輕柔的在劍鞘上彈動,似乎隨時就能出鞘飲血。
明理空微笑著,一言不發的揮手示意,並笑道:“談兄弟,經過上一次,相信你該明白我並無惡意。”
談未然冷冷看著他,明理空繼續道:“談兄弟,你遣散林山和袁綠是聰明之舉。不過,所謂百密一疏。從你師父許宗師失蹤,從你回來北海荒界,你就是見性峰的首要目標。”
有條不紊的斟茶喝茶,明理空潤潤喉嚨,又道:“很多人都在關注你,凡是對大光明劍心懷窺覷者,均是如此。我是,明理玉是,明心宗亦然。”
談未然話音清淺道:“說完了?”
當日見性峰眾人飄然而遁去,林老和綠兒自然一道也走了。不過,談未然是請鄒野,憑破虛的本事,將林老和綠兒在最短時間裏送到明林荒界,距北海荒界五個大千世界。
本以為這足夠安全了,沒想到,林老和綠兒,居然還是陷落別人之手。
明理空端坐,目光來回道:“傳話的人……”
“死了。”談未然淡淡答道,思緒飛快,林老和綠兒在這裏被抓住,那就說明不少東西……
明理空也一笑置之,渾然沒將那傳話女子的死當成一回事:“素聞談兄弟殺伐果決,果真如此。看來,今日我來見你,倒是頗有不小的危險。”
“什麼殺伐果決,不如說我心狠手辣就是了。”談未然目光淡淡,指尖在劍鞘上輕柔的彈動,暗藏殺機。
蹬蹬聲入耳,從樓梯口傳來。林老和綠兒的身影,冉冉從樓梯處出現,身前身後均有人押著。
“放人。”明理空揮揮手,笑道:“在下是考慮,談兄弟或許急於率領隱脈離開,又迫切想和談兄弟談一談。於是,不得已請了二位過來做客,通過這種方式請談兄弟過來會晤。”
“這幾日,在下不曾為難二位。無論如何,請談兄弟莫要責怪。”
一眼見談未然,林老流露一絲驚喜之色,綠兒尖叫一聲就要眼淚汪汪的撲過來,被林老一把隱蔽的抓住。慢條斯理的踱步過來,低聲道:“老奴見過少爺。”
綠兒委屈的癟著小嘴:“綠兒也見過少爺。”
談未然輕輕皺眉,眼前這明理空究竟玩的是什麼把戲?略微思量,向林老和綠兒點頭,揮手示意:“林老,你們先走一步,我隨後就來。”
等綠兒和林老都走了,談未然才冷清道:“說吧。”
明理空點頭,繼續用他獨特的語調方式道:“你們保不住大光明劍的!談兄弟,在下這話,你可同意。”
談未然點頭,不錯,莫說行天宗,就是明心宗就是玉京宗,也定然保不住。
明理空又道:“我不是明理玉,我不會,也不屑抓人質來要挾談兄弟。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談兄弟談一筆關於大光明劍的交易。”
“實話實說,大光明劍在你們的手裏,除了成為破天禍端,不住引來強敵,幾乎沒有任何的用途。當前,隻有少數人知曉大光明劍是永恒武域。如果……”
“我是說如果……”明理空有條不紊道:“如果玉京宗知曉呢,如果升龍城知曉呢。甚至,如果無量道知曉呢。”
談未然神色不動,明理空所說的統統是荒界一等一的大勢力,是明心宗尚且不如的。莫說全部,就是隨便一個,都是惹不起的。
正欲點頭同意,談未然心中咯噔一下:“嗯?我怎麼一直都在順著他的節奏和話頭來思考?”
抬頭打量這個後來的小明王,暗暗心驚思忖:“這個明理空,分明是故意無條件放了林老和綠兒,亂了我的心思和打算,從而引導節奏,牽著我的思路走。這人後來成就不大,怎麼會這麼厲害。”
若然真是一個同齡人,估計輕而易舉就被明理空牽著思路和節奏了。好在談未然不是稚嫩少年,很快就敏銳察覺了。
前世今生,許道寧一直很細心的教導弟子,再聰明也不該用於勾心鬥角,隻需具備不被算計的心機就夠了。其他的聰慧,應該放在武道上。
正因許道寧的教導影響,談未然雖不喜也不擅長勾心鬥角,想要算計他,也沒這麼容易。
不能一直被牽著走。談未然心念一轉,打斷話頭:“恁多廢話,有一說一就是。”
明理空滿腔的話,頓就被粗暴一言打回去。氣息一窒,節奏中斷,憋了一會才又道:“談兄弟,明理玉的做法,在下不讚同,也不習慣……”
談未然淡淡道:“想要大光明劍,開個價來。”
他知道明理空是黃泉道弟子,不過,明理空至今不說。無非是想在恰當時機,拿這個來震懾他,一舉達到目的罷了。他也照樣能假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