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借殿下頸上人頭一用(1 / 2)

皇都除了雍容奢華的皇城,還有官宅區和民宅區,一個幽靜一個喧鬧,恰好形成極為涇渭分明的對比。當然,也少不了坊市。

坊市有大大小小的商鋪,有鄉下農戶牽著牛馬怯生生的穿街過巷,眼睛亂瞟在心裏琢磨要不要奢侈一下進次飯館;有客商板著臉走過一家家商鋪,審視並打聽不同貨物的行情;充滿熱情的商鋪夥計大聲吆喝,嘹亮的嗓門吸引人轉頭來看。

形形色色的人釋放出各種各樣的喧囂,為坊市增添若幹人的氣息,這便是坊市,喧鬧得有些煩人,又缺不得離不開。

方天歌牽著馬不疾不徐跟在崔思雎身側,坊市的各種喧囂鑽入耳中,這些平素都不放在心裏的聲音,忽然一下子變得令人煩悶。他瞧瞧旁邊的幾人,不由苦笑,從小就栽培的皇家侍衛果然不一樣。

心態不一樣啊。皇家侍衛就等於是把命賣給皇家了,又是皇家從小栽培,是鐵鐵的保鏢侍衛命。方天歌心裏煩躁的就是這個,他喜歡修煉,更勝於給人當保鏢。

崔思雎似有洞察人心的眼睛,伸手拍拍方天歌的肩頭,道:“天歌兄弟,曹大師,勞煩你們臨時保護我,熬過這陣子就好了。”

方天歌滿是無奈的歎了口氣,士為知己者死,他少年成名就被七皇子招攬,能有今時今日,自然要感謝七皇子。那就熬一熬吧。

反正,就是熬過這半年,等七皇子登基了,就沒事了。

崔思雎微微一笑,他很重視方天歌,隻因方天歌有值得期待的天賦。扭頭過去審視一路上坊市的各家商鋪,粗略的留意各種境況,時而派人去詢問幾句。

暮血皇都很大很遼闊,有的是道路。他來往城中,有時刻意走坊市這條路,就是要看看坊市的境況,由小見大。

在崔思雎的眼裏,坊市就是一個濃縮的底層小環境。以他的身份要想知道真正的底層百姓生活,那就太不現實了,從坊市來推測和了解底層環境,反而比較現實。

崔思雎不想當一個庸碌無為的皇帝。

穿過最熱鬧的坊市,一連穿街過巷來到一個較為安靜的長街。沒了那些令人煩悶的喧囂和煙火氣,似乎人也格外的優雅了一些。

一行人興致勃勃的說起秋獵,眾人精神一振,無疑,秋獵裏的收獲往往令人滿意。

眾人東拉西扯的說著打發時間,一邊漸漸來到一個較為幽靜的長街,一馬當先的崔思雎微笑聽著談笑聲,一邊眼神陡然一凝向上遙望。

屋簷上矗立一個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屹立屋頂之上,懷抱雙臂之態就如懷抱天下,俯瞰之姿就如諸天在上俯瞰蒼生。

秋日的暖風並不強勁,隻能在亂風裏卷起衣角和簡單的束發帶飄零飛舞。亂,而又亂得很有獨特的魅力。

一行人的馬沒有停留,隻緩緩的走過長街,愈來愈是接近那個房屋,和那個看來年紀似乎不大的黑衣男子。

踢踏踢踏的馬蹄聲暗含著某種奇異的節奏,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崔思雎眼神一收,若有所思的凝目再次望去,這次看得十分真切。

黑衣人是儀表堂堂的年輕人,俊美而帶著剛硬的氣息。

方天歌和曹金佩細心感應一二,就發現黑衣人的氣血旺盛,給人的感覺就如同旭日初升一樣,氣血和生機還沒有達到人生最鼎盛的階段,而是正在強勁的上升階段。

這就說明,對方年輕,也許很年輕。

憑經驗和眼力,兩人加上崔思雎等人也隻判斷出,這個年輕黑衣人的修為不差,至於究竟是什麼修為,對方沒出手沒暴露真氣氣息之前,就很難有具體的判斷。

但,最重要的是,方天歌認得這個人,輕聲傳音道:“殿下,我認得此人。”

“他,就是談追夫婦之子,談未然。”

是那個他曾經不太在意的家夥?

崔思雎心神一震,身不由己的抬頭仰望,談未然恰是站在背光之處,陽光照耀,給他身上籠罩出一層層的光暈,似乎是佛光,又似乎是殺氣。

談未然指掌輕柔擺動,一柄寶劍躍然在手,纖細得有點柔和的五指有厚厚的老繭,顯然是練劍練出來的。此時,這隻手正按在劍柄上,緩緩拔劍,一把猶如墨玉的寶劍出現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絲絲獨特的幽光。

寶劍似乎在陽光下散發一絲絲的黑氣,如煙如霧,一絲絲一縷縷的縈繞其上。

談未然的眼皮微微一動,注視正在接近的一行人,話在空曠裏尤為清澈:“崔思雎?”

崔思雎勒住馬頭,略顯方正的臉龐上帶著幾分嚴正氣質,道:“正是我,閣下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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