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裏。
眾人紛紛擦拭一把冷汗,大家都清楚,如果在破開空間外壁時被打擾,甚至打斷,輕則重傷,重則要命。想想危險的結果,就由不得大家不如釋重負。
薑悅臉都嚇白了:“那人來得又快又凶,我真一度以為死定了,想不到……”語氣一頓,眼神怪異瞥向談未然,仿佛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怪獸。
有她一說,眾人紛紛跟著眼神怪異起來,那人來勢之凶猛,眾人有目共睹。實話實說,盡管邱烈與那人同是破虛中期,但大家感覺邱烈不是那人對手,要知道,連氣勢都完全被壓製了。
如斯勇猛之人,竟被談未然一劍正麵擊退了!
這會兒眾人回想起來那堪稱絕世的一劍,就不約而同且情不自禁地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但又不能不承認,跟隨這樣一個人,眾人更信心十足,相信前途一片光明。
另一邊許道寧表情古怪,查看秦升首級,道:“這個人是秦升!”
“秦升?!”
眾人微微一驚,盡管來太玄域界不久,也曾多次聽過這個聲名赫赫的大名。
一般來說,修煉法則金身,往往會大器晚成。原因極簡單:所有人的金府一般都是抱真境以後才開辟!
金府開辟愈早,就愈早獲得精血。
談未然這種人關境就開辟金府的,普天之下也至此一號。
如果有誰年紀輕輕就把金身練出來的,要麼有煉體的優勢,還得是練金身的天才,再不然就一定是靠精血或某些完全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
秦升不是,他成名極早。
傷仲永的故事,沒發生在秦升身上,反而隨著修為提升,而漸漸表現得愈發出色,甚至到抱真境時,就成為了北盛宗那一代的第一人。到靈遊境,則成為了太玄域界那整整一代人當中頂尖的。
特別進入神照境之後,十重金身大成,跟上修為了,秦升實力暴漲,可謂名動天下。
當秦升進入破虛境時,僅一百六十餘歲,是太玄域界那一代人中的第二人,是公認最有可能成就渡厄境的修士之一!
如果是秦升,與談未然和邱烈打得有聲有色,那也就不奇怪了。
連談未然也不能不佩服,換了世上任何一人來,單單煉體,單單金身,就足以耗去太多時間和心血。秦升已極厲害,極有天賦了,畢竟秦升不是他,有雙倍精血,金府早在人關境就開辟了。
既然認得秦升,另一個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一定是顧天羅!”
簡單的說,顧天羅就是太玄域界的牧人邪,當然境界得縮減一層。同樣練氣沒那麼出色,但實力都頂尖,是可以越兩個小境界殺敵的猛人!
嗯,雖然那一劍是趁虛而入,還融入了雷電異寶……
但哪怕是在特定情況下,能一劍逼退一個小號的“牧人邪”,談未然也足以自傲了。
回憶當年“狩獵競賽”,他遇上正牌牧人邪可是毫無辦法呢。
說說笑笑一會,眾人各去休憩和調養。
此戰傷得不重,談未然服藥過後,便安心調息休養一陣子。待到醒來,才安安心心查看十重,哦,不對,現在是百玄金身!
靜下心來,摩挲一個小瓶,瓶中正是那一堆神像所化的飛灰,心潮起伏:“果然啊……”
上次擊殺駱士義,得到的上善若水功,一下子給大師姐湊全。一樣是多出來一冊,怎都融不了,也怎都汲取不了,當場就崩毀成一滴真正的水珠了。
令人玩味的是,不論是唐昕雲的上善若水功,還是談未然的百玄金身,最高隻顯露出渡厄級別的功法,再多沒了。
“為什麼?”談未然陷入深深思考。
當年獲知這個奇怪現象的時候,沒有別的法則功法來印證。是上善若水功的特點?還是法則功法的特殊性?沒法判斷,連宗長空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此,談未然和唐昕雲隻能將疑惑記下來,給放在心頭。
現在,得了百玄金身,迅速就印證了上次的現象不是孤立的,不是特殊的。他的百玄金身一樣隻顯渡厄級功法,多餘的一冊怎都融入不了,甚至猶如上善若水功崩散了。隻不過,一個崩散成水滴,一個崩解為塵埃。
感覺是功法之中的法則之道崩解了!
所以,多出來的一冊也就不複存在了。
“是為何?”談未然不得其解,心中也不無猜測:“會不會就如法則功法不存於文字,無法宣諸於口一樣,是下界容不了瑤台級?”
“如此來說,莫非得去了上天界,渡厄級以上的法則功法才允許顯露出來?”
又或者,正如上下界的存在,法則功法被割裂了?
再或者,也許不是崩解,隻是暫時沉寂?
誰知道呢!
談未然的猜測很多,礙於信息嚴重匱乏,真相是什麼,他一無所知。沒轍,此類信息通常來說,一定是機密中的機密,輕易獲取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