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個上陰學宮無數學子震驚。
那可是初代儒聖,活了八百年的儒聖,為何會拜一個後輩?
所有人的目光盡皆看向那鏡湖中央的兩道身影。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張扶搖躬身對著東方遙遙一拜。
刹那間,漫天紫氣洶湧。
如同一片浩瀚的大海, 浪濤滔天,洶湧的向著東方而去。
那是儒教氣運。
張扶搖鎮壓了八百年的儒教氣運。
隨著張扶搖一拜,盡數湧向東方。
看到這樣一幕,張扶搖微微起身,呢喃道:“未來的道祖,如何承不得我張扶搖一拜!”
“她……當得天下人一拜!”
“我張扶搖苟活世間八百載, 這一次,當以吾之身為先驅!”
隨著張扶搖呢喃之音響起。
下一刻, 所有人看到張扶搖飛天而上,周身爆發出無數光芒。
那光芒之中好似有無數書生吟唱一般。
“子曰: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
“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進也。”
“子曰:智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
“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也!”
“……”
一道道聲音,漸漸彙聚成一道巨大的聲音,如同雷鳴一般, 響徹天地。
下一刻,隻見張扶搖飛天的身軀, 陡然炸裂,化作無盡的光芒,遮天蔽日。
八百年書生意氣, 一遭散盡, 隻為了滅仙先驅。
“轟隆隆……”
漫天光華,如同滔滔浪潮,遮掩了天地。
那一位位仙人隔著仙界垂釣凡間的細線,直接被這漫天的書生意氣斬斷隔離。
這位活了八百年的儒聖,竟然以一己之力,硬生生的遮掩了天上眾仙的窺視。
“混賬……張扶搖爾膽敢如此!”
一道道如同雷霆一般的聲音從那九天之上傳來。
帶著濃濃的怒火,仿佛傾盡世界之水,也無法挾製一般的怒火。
一時間天地色變。
可隨著張扶搖那八百年的書生意氣散盡,天地似乎從此被隔斷。
其目的隻為了滅仙、重塑天道為先驅。
“係舟鏡湖待潮平,歎息無人共月明,曆經世間千秋事,飄零依舊老書生。”
“書生忠義與誰論?骨朽猶應此念存,破仙塑道在明日,恨不見天地歸元。”
張扶搖那蒼老的聲音,一時間響徹天地。
竟然硬生生的蓋過了那仙界仙人之言,驚的凡間眾生無數人抬頭望天。
不知道何故,許多人心中竟然因此聲,感到無盡的憂傷。
藏身八百載, 隻待傾仙日。
八百年磨礪一顆心,八百年的書生意氣, 如刀斬斷天人感應,遮掩這凡間眾生。
“誰言書生無用!”
上陰學宮一眾學子,此刻心中不平之意爆發,如同山海咆哮一般。
似乎在回應那以身為先驅的初代儒聖。
“先生……兵解了!”
徐渭熊輕言,目光看向那鏡湖上站立的東方:“為她鋪路,寧為先驅!”
“老師!”
一片荒蕪的山頭,黃龍士遙望上陰學宮方向,淚眼朦朧,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張儒聖大義!”
武當山,化身洪洗象的呂祖輕吟。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上陰學宮方向。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盡皆是為了那個少女鋪路。
同時,所有人又萬分好奇,那少女到底如何讓這位活了八百年的儒聖,甘願以身為先驅。
“你們……其實大可不必如此!”
立於鏡湖之上,東方心中同樣仿佛有了一個重擔。
前有李淳罡,又有呂祖殺入天門,如今張扶搖以身為先驅。
東方似乎又懂了。
等待了八百年的儒聖,看到了希望,不惜己身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