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刀輕笑:“張大人,別來無恙啊!方才上場前,嫂夫人還囑咐我加油,也不知今日,誰來為你鼓勁了?”
張楠皺著眉,不想理他,隻一心想追馬球。
吳小刀雖然嘴上與他調侃,但並不敢掉以輕心。
莫瑩瑩一直跟在世子附近,一見韋公子過來,便牢牢將他擋在了外圍。
“韋公子,方才那一球真是可惜啊!”
莫瑩瑩唇角微勾,語氣十分惋惜。
韋公子麵色不善,道:“你少幸災樂禍,時間還早,你們不也沒有進球嗎?”
莫瑩瑩笑道:“我本來就是來充數的,進球與不進球,有什麼要緊?”
“可我上場前,聽姑娘們說,都是特意來看韋公子的,韋公子沒有好好表現,可真叫姑娘們失望啊!”
說罷,她還遺憾地搖了搖頭。
韋公子本來一直盯著馬球,聽了這話,不禁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莫瑩瑩杏眼一眨:“我說錯了嗎?方才若不是張大人死扣著球不放,怎會錯失良機?想想也是,張大人也沒成親,自然也希望姑娘們傾心於他……韋公子在你們隊,難出頭嘍!”
說罷,莫瑩瑩駕馬加速,趕到他前麵去了。
韋公子轉頭一看,隻見羅端一直緊盯世子,想從他手中搶球。
韋公子眉毛一揚,張楠不給他麵子就罷了,怎能讓羅端那個廢物出了風頭!?
韋公子心下一橫,於是便趕了過去,與那羅端一左一右,夾擊世子。
羅端嚷道:“你來湊什麼熱鬧!你去盯莫瑩瑩啊!”
韋公子翻了個白眼:“莫瑩瑩有什麼好盯的?你想支開我獨攬功勞,沒門!”
世子趁他們吵得不可開交,便抬眸看去,莫瑩瑩已經到了球洞附近。
世子沉住氣,忽然揚手一揮杆,馬球“嗖”地一聲,傳到了莫瑩瑩附近。
莫瑩瑩立即策馬上前,默契地接下了馬球。
“不好!”
張楠一聲低吼,但是此刻,他落在最後麵,被吳小刀纏得不行。
吳小刀不大會打馬球,可偏偏騎術精湛,死活不放他上前。
看台之上,觀者們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隻見莫瑩瑩一把將球攏住,凝神屏氣,對著馬球,奮力一揮杆!
馬球如白虹貫日一般,破空而出,直直射入了球洞!
一瞬間,看台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最激動的要屬貴夫人和千金們。
“馬球賽的第一球居然是莫小姐進的!果然巾幗不讓須眉啊!”
“看到莫小姐,我想起了莫將軍的風姿!”
“為何鎮國將軍府連女子都這般厲害?”
“若莫小姐是個男子,我都想嫁給她了!”
沈映月麵露笑意,卻依舊不動聲色地喝茶。
一旁的韋夫人,氣得臉色發白,捏著茶杯口,卻不好發作。
陳夫人在一旁嘀咕:“這運氣也太好了……”
翰林院方大學士的夫人,也坐得不遠,便接話道:“這是實力,不是運氣。”
韋小姐擠在前排,隻等著韋公子進球為他歡呼,誰知道,卻好似被現實狠狠打了一巴掌。
陳昌言見她麵色不好,便道:“韋小姐莫急,時間還沒到,還有機會的。”
韋小姐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是怕我罵她,特意來堵我的嘴,是不是?”
陳昌言蹙眉:“韋小姐想到哪裏去了……”
不過,陳昌言方才著實被莫瑩瑩驚豔了一把。
他曾經聽說她好武,聽了母親的說法,也擔心她粗魯豪放,但沒想到,居然是這般英姿颯爽的模樣。
韋小姐見陳昌言不說話了,便轉而罵自己的哥哥。
“我兄長也是,整日裏閑賦在家,無所事事,連個官職都沒有混到!如今馬球都打不贏旁人……”
這話聽在陳昌言耳中,格外紮心,卻又不敢同韋小姐掉臉。
球場之上,莫瑩瑩、世子和吳小刀三人,興高采烈地聚首,相互打氣。
世子笑道:“沒想到你射門如此厲害,是怎麼練的?”
莫瑩瑩抿唇一笑:“也沒什麼,我自小文才武藝都比不過哥哥們,但投壺,我永遠是頭名……”
吳小刀忍不住道:“你這技術,和百步穿楊也差不多了!”
三人都笑起來。
然而,金豹隊的氣氛就沒這麼輕鬆了。
張楠將韋公子和羅端召集起來,目光施壓:“你們方才到底在做什麼?球場之上,講究的是通力合作,而不是自己出風頭!”
韋公子和羅端雖然心中不服,但見輸了球,卻也不敢再發橫了。
張楠瞄了一眼對麵幾人,壓低聲音道:“他們三人之中,隻有莫瑩瑩會射門,你們倆負責拖住莫瑩瑩,最好能將吳小刀拉下水!”
張楠方才觀察了一輪,發現唯一受過訓的,恐怕隻有世子了,但世子將射門的機會給了莫瑩瑩,可見他射門的技藝不佳。
韋公子和羅端會意,立即調轉馬頭。
此刻,白虎隊的三人已經散開,吳小刀向張楠奔來,他自然要繼續糾纏張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