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先生第一個到達議事廳,他一身青色長袍,麵容清雋,看起來卻神采奕奕。

沈映月衝他笑笑,道:“廖先生來得早。”

廖先生一頷首,便拿出了一本冊子,雙手呈到沈映月麵前。

廖先生沉聲道:“這是小人上次提到的策論……都是閑時所作,個人淺見,還望夫人指教。”

沈映月垂眸一看,這冊子足有一本書厚。

沈映月伸手接過,認真點頭,道:“好。”

“諸位,早啊!”

馬管事還未踏進房門,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他一貫是這般樂嗬嗬的,見了誰都是笑容可掬。

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史管家。

史管家的性子比馬管事沉穩得多,他邁入房門的第一件事,便是同沈映月拱手見禮。

沈映月衝他們點了點頭,道:“大家不必客氣,坐罷。”

這廂房之中,有一張長方形的木桌,可供八到十人坐下議事。

沈映月徐徐開口:“這議事廳今日是第一次使用,後續,我們每隔半月,同一時間,在此處碰頭。”

眾人齊聲應和:“是!”

沈映月轉而看向廖先生,道:“廖先生,將這個月盤賬的情況,與大家說說罷。”

廖先生遂翻開了賬本,答道:“是,夫人。”

廖先生先是介紹了流光閣籌建、招人的花費等,又同眾人講述了如今流光閣賬房的存銀情況。

沈映月一邊聽著,一邊打量眾人。

馬管事聽得格外認真,巧雲和巧霜雖然似懂非懂,卻也全神貫注。

而史管家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也十分投入。

沈映月之所以安排廖先生,將真實的情況告知大家,就是希望讓大家覺得,流光閣是眾人共同的事業。

流光閣的生死,與眾人的未來息息相關。

廖先生通報完賬目的情況之後,沉聲道:“按照原來的計劃,我們要三個月左右,才能收回本錢,但如今不到一個月,我們已經收回本錢了!”

眾人一聽,都有些興奮。

連不苟言笑的廖先生,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沈映月讚許地看了眾人一眼,道:“這段日子,大家都辛苦了。”

說罷,她將身旁一個木箱子,推到長桌中央。

木箱的蓋子一揭開,眾人頓時眼前一亮——裏麵是五排銀元寶,整齊地碼放在一起,散發著鋥亮的光。

沈映月笑道:“這是除了工錢以外,給你們的賞錢,每人一份。”

“賞錢!?”

眾人瞠目結舌,喜不自勝。

這裏麵的任意一份獎勵,都能抵得過好幾個月的工錢。

沈映月轉頭,看向離她最近的馬管事,道:“流光閣開業之時,客人不多,但馬管事憑借一己之力,拉來了不少回頭客,期間功勞,大家有目共睹。”

說罷,她將銀子撥出來,親自放到馬管事麵前。

馬管事看著這麼多亮堂的銀元寶,眼睛都直了!

他受寵若驚,連連道:“多謝夫人誇獎!小人何德何能,既能得了夫人的賞識,又能拿這麼多賞錢啊?能遇見夫人,小人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眾人一聽,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巧雲掩唇笑道:“馬管事就算領賞,都不忘了拍馬屁啊!”

沈映月唇角微揚,又看向廖先生,道:“大家應該知道,流光閣的鋪麵,最初是廖先生找到的。”

她聲音雖然不大,但字字清晰入耳,頗有幾分鄭重。

“是廖先生獨具慧眼,才有了我們如今的營生。我知先生不在意這些俗物,但這代表我的心意,還望先生收下。”

廖先生平日裏雖然管賬,但自己對於金銀財帛,卻沒有太多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