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情丸的出現算是一個意外,因為這是一次煉製藥劑的意外產物。

當初煉製著在煉製烈焰丹的時候誤把焚情花當做了烈焰草加了進去,機緣巧合之下煉製出了這種丹藥。

一味藥草的差別,煉製出的東西卻差地別,誠是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焚情丸雖然聽起來恐怖,但是隻要魂師到三十級以上就可以輕鬆將藥性排出體外,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可惜,玉剛隻有二十九級,恰恰在焚情丸的生效範圍內,所用唐銀需要的是讓玉剛覺得自己中了焚情丸。

至於如何拿烈焰丹冒充焚情丸

烈焰丹和焚情丸吃下去的初始感受都差不多,口幹舌燥、身體燥熱、熱的讓人想抓心撓肺,感覺就跟一口悶了一瓶老幹媽一樣。

至於差別最明顯的就是服下時的口感了,烈焰丹服下時口中是火辣辣的,而焚情丸服下空中則是有一股甜味,久久不散,這就是唐銀拿出皇蜂蜜這種甜的過頭東西的原因。

因為隻要抹上黃蜂蜜,烈焰丹的口感和焚情丸的沒有絲毫區別,而且開始的體驗也會一模一樣,這就是唐銀的計劃。

“這樣就可以了?”柳二龍一臉的不相信,如果隻要下藥就能讓玉剛和他在一起這麼簡單的話,她早就下藥了。

“當然不可能。”唐銀將烈焰丹放進了皇蜂蜜的瓶子裏,先讓丹藥浸泡一會,免得一會穿幫。

玉剛不肯和柳二龍在一起白了就是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以他那古板的性子除了他沒人能夠拆除這道坎,所以唐銀接下來的計劃就是在這道坎上打出一道裂縫,然後讓玉剛自己動手拆除。

越古板的人往往越是有著自己的堅持,想要推到這份“堅持”難比登,可見這份堅持的分量。

但與之相對的是這份“堅持”一旦被推到,也很難再次豎立起來,長久的堅持沒了,這些人就會很容易放縱自己,徹底的破罐子破摔。

有句話叫做“我不是隨便的人,但我隨便起來不是人”,的就是這些人。

因此麵對這樣的情況唐銀直接想了一個誅心之策,你不是一直堅持著這份“堅持”嗎,那我就讓你自己打破這份“堅持”!

而唐銀手中冒充焚情丸的烈焰丹就是這計劃的第一步。

到時候隻要讓玉剛把它吞下去,唐銀自然會營造出讓玉剛無法拒絕的局麵來。

至於為何不讓柳二龍或者弗蘭德這兩個比較親近的人下藥,那是因為打破這份“堅持”的人會承載被打破者所有的恨意,對弗蘭德和柳二龍玉剛當然恨不起來,所以很可能直接會選擇自殺,那還玩個毛啊。

因此唐銀決定讓自己來做這個惡人。

“單純下藥肯定不行!”唐銀湊近柳二龍低聲講解起來:“所以接下來我們需要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懂了嗎?”

“這樣真的沒問題?”柳二龍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按照我的計劃走絕對成功,你要相信我。”

“有我在,沒意外,懂嗎?!”

雖然唐銀沒問題了,但是柳二龍還是有些患得患失:“你確定真的沒問題?”

“放心吧,這事我熟,經驗豐富,絕對不會出問題的!”看到前方玉剛和唐三的身影快轉沒了,唐銀隨口安慰了柳二龍兩句,然後追了上去,以免跟丟。

你熟?經驗豐富?

柳二龍一臉黑線的看著唐銀的背影,妹妹,你經驗豐富指的是哪件事,下藥嗎?

雖然不知從哪開始吐槽,但是柳二龍還是乖乖的跟了上去,以免一會計劃出現什麼變化。

其實唐銀的經驗豐富的事指的並不是下藥,而是誅心!

在唐銀當上殺戮之王前整個殺戮之都可以一直在戰鬥,一刻不停的戰鬥,所以有時候遇到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就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了。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但是坐以待斃又是不可能的,所以這個時候就到了發揮“嘴炮”技能的時刻了。

通過打擊對方的信念讓對方陷入消沉、暴怒、自我懷疑中,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然後抓住一絲機會,反敗為勝,這樣的事情唐銀在殺戮之都做過很多次。

唐銀是人,並不是那個腦子有坑教派吹噓的那樣是“神使”、是“神”,他並不能無敵於下,所以在陰謀詭計這些“生活技能”上總是免不得要加上幾點的。

因此正如唐銀的那樣,誅心這事……他熟!

跟在玉剛和唐三身後,看著兩人來到一處溪邊停下了腳步,唐銀鬆了一口氣。

幸好這兩人沒有打算走幾步就回去,要不然在弗蘭德那一群人的麵前他就不好下手了。

這個計劃可是關乎一枚十萬年魂環啊,馬虎不得。

看著流淌的溪水,玉剛和唐三兩人久久無語,唐銀在兩人身後找了棵大樹倚靠了上去,看著玉剛,等候著合適的時機,然後上去弄他。

最終,唐三忍不住開口了:“老師,你和‘藍霸’學院的院長……”

從見到柳二龍開始就沒人為家夥們介紹柳二龍,所以家夥們現在還不知道柳二龍的名字,因此隻能稱呼她為“藍霸學院的院長”。

聽到唐三的話,玉剛垂下的雙手捏成了拳頭,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她叫柳二龍,是我的……妹妹……”

“您的妹妹?那為何……”唐三有些疑惑,既然是妹妹那為何見麵後的情況會這麼詭異?

“……這事還要從二十多年前起。”玉剛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了,有時候將內心的痛苦分享出去能夠減輕自身的痛苦。

“在二十多年前,有一位出身名門的貴族……”

隨著玉剛的講述,回憶的卷軸緩緩拉開。

“……可是就在我和二龍舉行婚禮的時候,我二叔帶人趕到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二龍竟然是二叔的私生女,我的妹妹!”

玉剛痛苦著用雙手抓著頭發,臉上滿是淚水:“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一個最不該愛的人!”

看著痛苦的玉剛,唐三想要安慰,卻不知如何安慰。

愛上了自己的妹妹,不管過程如何,最終的結局永遠隻會是悲劇而已。

兩人一個痛苦的哭泣,一個默默的站著,時間流逝,直到一道聲音響起。

“那你現在還愛著她嗎?”

“誰?!”兩人驚恐的回頭,他們竟然沒發現身後有人。

樹下,唐銀依靠著大樹,雙手抱胸靜靜的看著玉剛和唐三,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將其身上鍍上了一層金光。

唐銀看著兩人,以他的實力想要隱藏,這兩個魂力等級一個二十多一個三十多還發現不了。

玉剛幾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表情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我一直就在你們身後,隻是你們沒發現而已。”唐銀放下雙手走到玉剛麵前,絕美的臉龐上滿是認真的表情:“告訴我,你是否還愛著她?!”

“愛?”玉剛的表情恍惚了起來:“愛,如何不愛,可是……又如何敢愛……”

“懦夫!”唐銀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玉剛的衣領,臉上滿是憤怒:“瞻前顧後、軟弱不堪,你還是男人嗎?!”

看到唐銀的動作,唐三急忙伸手拉住唐銀的手臂:“哥,別激動,別激動。”

順著唐三的動作鬆開了玉剛的衣領,唐銀右手食指重重的點在玉剛的胸口:“不敢愛?她已經等了你二十年了,女人的一聲能有幾個二十年?當芳華不在,容顏老去的時候,你準備讓她繼續在希望與絕望中渡過嗎?!”

唐銀一句點一下,等話完,玉剛已經被唐銀手指的勁道點的後退了數步。

“我能怎麼辦?她是我妹妹啊!”傷疤被揭開,血淋淋的現實暴露在外,憤怒衝垮了玉剛的理智,良好的教養直接被丟棄,玉剛爆出了粗口。

“怎麼辦?!你還有臉問我怎麼辦?你還是男人嗎?!”唐銀這次直接雙手揪住了玉剛的衣領,將其拖到自己的麵前:“為心愛之人遮風擋雨,撐起一個家,這才是男人!”

“我也想啊,可是她是我妹妹,我能怎麼辦?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玉剛崩潰的哭了出來。

後方的樹林中,聽到玉剛的話,柳二龍雙手握在胸口,淚流滿麵。

這一刻她幾乎都要忍不住衝出去抱著玉剛,但是一想到唐銀的計劃,她隻能忍耐……忍耐……

“哥,別這樣、別這樣。”看到哥哥和老師有打起來的趨勢,唐三急忙勸架。

猩紅的雙瞳看了過來,唐銀狠狠瞪著唐三:“走開!”

現在就是要讓玉剛徹底的發泄出來,要不然接下來的計劃即是成功玉剛心中也會留個疙瘩,所以唐銀當然不會允許唐三破壞了計劃。

“別這樣,哥,別這樣。”看到哥哥不聽勸,唐三隻能試圖去掰開唐銀的雙手讓他放開老師。

要知道以老師這個體格,可經不住他一拳啊。

“滾!!!”

可惜唐三剛掰了兩下,唐銀直接開口怒吼,然後抬腿一腳將唐三踹進了水裏。

這一腳並不重,頂多隻會讓唐三感覺到疼痛再脫力一會,並不會讓他受傷,而且溪水淺,淹不死人。

無奈的歎了口氣,有這麼一個不知道具體情況還鬧騰的弟弟也確實讓人頭疼啊。

看到唐銀將唐三踹進了溪水裏,玉剛愣住了,那可是你親弟弟啊,下腳竟然這麼狠?

放開還在發愣的玉剛,唐銀感覺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痛苦?”雙手一甩,金色的雙鞭武魂出現在手中,七枚魂環閃耀,磅礴的殺意衝而起。

這殺意唐銀並沒有針對玉剛,隻是讓其彌漫在四周,營造出自己起殺心的模樣,要不然憑著可以硬頂骨鬥羅的強度,一個照麵玉剛估計就能被嚇死。

“我來幫你解脫吧,如何?”唐銀笑了,笑容是那麼的溫柔。

遠處的屋裏,感受到唐銀那衝的殺意,一屋子人愣了一下,隨即直接拋下手中的茶杯,衝出了屋子,向著殺意出現的方向趕去。

“怎麼樣,解脫之後你就沒這些痛苦了,如何?”唐銀的語氣雖然溫柔,但是玉剛卻感到汗毛直豎,心中的直接告訴他他今真的會死,真的!

“放開剛!”伴隨著一聲怒吼,柳二龍從樹林中衝了出來,身後同樣七枚魂環閃耀,狠狠一拳對著唐銀砸去。

手中雙鞭交叉,唐銀直接懟上了柳二龍,雖然柳二龍也是魂聖,但是唐銀各方麵的屬性都壓製對方,所以這次交手的結果毫無懸念。

雙手一用力,鋼鞭狠狠甩出,柳二龍倒飛而去,直接砸斷了一顆大腿粗的樹木。

柳二龍半跪在地,嘴角有血跡出現,看起來應該是受了傷,但即便這樣,柳二龍依舊凶狠的盯著唐銀,口中咆哮道:“給我放開剛!”

別看柳二龍的模樣凶狠,但這都是商量好的情節,也就是唐銀和柳二龍兩人都隻是在演戲而已。

雖然是演戲,但是柳二龍的傷卻是真的,要不然怎麼騙得過玉剛,畢竟苦肉計也是要下成本的。

“二龍!”玉剛想去查看柳二龍的狀況,但是唐銀左手的鋼鞭一翻,直接壓在玉剛的肩膀上,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其壓的跪倒在地。

“你……”玉剛咬牙想要起身,但是唐銀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可以抵抗的。

看看柳二龍再看看玉剛,唐銀再次笑了:“我忽然發現我改主意了,你這種人還不配死。”

玉剛恨恨的看著唐銀,心中猜測對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右手一翻,鋼鞭消失,一顆濕乎乎的藥丸出現在手中,然後左手捏開玉剛的嘴,閃電般將藥丸塞進玉剛的嘴裏,接著一點玉剛的脖頸,藥丸就下了肚。

“你給我吃了什麼?”玉剛驚恐的看著唐銀,嘴裏隻有甜甜的問道,他根本感覺不出對方到底給自己吃了什麼藥。

唐銀一笑:“焚情丸。”

“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