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龍狂斬!”
麵對躍起的封不覺,又瘋又狂的刀式,如邪龍飛竄,衝天而起。
“太天真了!”封不覺大喝出聲,這場戰鬥中,他在挑釁方麵可謂不遺餘力,“月步.閃電!”
與【嵐腳】相同,封不覺通過反複實踐,使【月步】也衍生出了各種用法,比如眼下這一招,就是通過連續三次的高速折躍,使整個人沿著之字形軌道突進的技巧。
“究竟是誰天真?”狂龍的實力和戰鬥才能也絕非等閑,他一看覺哥的動向,便知對方想以攻破攻、反殺下來,因此,他立刻揮袖一抖,操控天上的鎖鏈扭動,布出一張鏈網,攔在了覺哥的推進路線上。
“不讓過是麼……”封不覺見狀,及時收勢,於空中再次折跳,“那我就不過來了,送你兩件禮物玩玩兒!”說罷,他便從懷中取出了兩枚手雷,朝狂龍扔了過去。
那兩顆手雷穿過鏈網的空隙,墜向了狂龍的身畔,後者雖不知這倆是啥玩意兒,但大概也能猜出是某種攻擊性的武器,故而……
“喝——”狂龍納元一吐,怒催凶招,“狂龍鬼嘯!”
無形威能,似鬥笠狀兜向半空,在接觸手雷的瞬間,衝擊之力將其轟然引爆。
轟——轟——
炸響,帶出一片碎裂的鐵片,揚起漫天迷濛的沙塵。
這一瞬,兩名陰險的狂者,做了一件相同的事情……出暗器。
叱叱叱……
淩亂的異響,流竄的光華。
狂龍一聲笑低喝一聲,身上的綠色鱗甲崩出數十道綠芒,朝上空飛掠而去。
封不覺也是輕喝一聲,祭出死亡撲克,【追魄】特效登時發動,百道金芒向敵人衝襲而下。
一時間,兩種顏色的能量在空中交錯相擊……勢如雷,奔如電,半天散落萬點星。二人周圍近百米的範圍,都被卷入了一場混亂的光爆之中。
“哈哈哈……你這小人!想暗算我?”狂龍疾退數丈,一邊操鏈格擋,一邊厚顏無恥地罵道,“你身上的暗器還真多啊,先是那兩個會爆炸的玩意兒,後又有這些金色的流光……”
“你說什麼?我哪裏用暗器了?”要比臉皮厚的程度,封不覺可不會輸,“我剛才那招叫北鬥手雷拳,現在這招叫追魄,全都是光明磊落的遠程攻擊,何來暗算一說?”他話鋒一轉,“倒是你……用那種拉出一橛子屎的聲音悶哼一聲,悄悄對我放出了那麼多暗器,這種齷齪的行為實在是太難看了。”
看著這兩位在擂台上的表現,台下的其他參賽者們紛紛汗顏,正可謂一山更有一山高,一坑更有一坑深……這兩個集瘋、狂、陰、狠於一身,且恬不知恥的實力派選手,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還‘北鬥手雷拳’……你跟賈基(北鬥神拳門下排行老三,是一門中實力與人品都最爛的弟子)學的麼……”就連小歎都忍不住在台下吐槽一句覺哥。
“想用說話來試探我的位置嗎?看來你的目力不行啊,瘋不覺!”台上,狂龍又一次洞悉並揭穿了覺哥的意圖,他說這話時,不斷地移動著,使自己的聲音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飄忽不定。
“你在跟我說話嗎?”空中的覺哥則是拿出了【欺詐懷表】,將聲音調成了練峨眉(狂龍一聲笑的姐姐)的狀態,模仿著霹靂口白的聲調說道,“小龍龍?”
光影煙塵之中,突然傳來姐姐的聲音,讓狂龍心中一震。
以往,從來都是狂龍在戰鬥中利用別人內心的弱點去擾亂、激怒、乃至玩弄對方,以操控戰局。但今天,他遇到的是一個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瘋不覺。
情報層麵上的優勢,使覺哥成為了這場戰鬥的主控者,狂龍,反倒變成了被玩弄的人。
“啊——”一息過後,狂龍怒了,真正的憤怒,他知道,那聲音是對手模仿的,他的阿姐絕不會用那種語氣和自己講話,“你這可惡的小子!我要你死!”
“哈哈哈哈……”封不覺那癲狂的笑聲傳來,而他所用的,依舊是練峨眉的聲線,“我已經死了,小龍龍,是你害死的,還記得嗎?”
“給我去死!”狂龍暴喝一聲,縱身而起,抓起逆鱗之刃,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怎麼了?把至親至愛之人害死的感受如何?”封不覺心知對方上鉤,當即開啟【靈識聚身術.改】,月步連踏,隻退不擋,口中言語,句句如刀,“遺憾嗎?痛苦嗎?悲傷嗎?不甘嗎?”
“啊——”狂龍的速度也跟著加快,其殺招【逆斬式.狂龍斬無雙】已蓄勢待發,隻能追近對手,極招便出。
“哦,對了……”這一刻,封不覺忽然收起了變聲器,用自己的聲音問道,“你不覺得……自己有些冒進了嗎?”
他的這句話,貌似是一種善意的提醒。
但這話傳入狂龍耳中,卻如同催命的惡言。
當一個人在戰鬥中提醒他的對手時,很顯然……他已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