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點鍾左右,躺在床上的艾妮絲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主要原因是因為她總有種心裏發毛的感覺,畢竟這裏是有著“鬧鬼”傳聞的城堡,而且她還是一個人睡在房間裏。
如果換作是有過協助聖職人員驅魔經驗的教庭騎士,應該不會像她這樣不安,但問題是艾妮絲不僅是第一次接受這種任務,而且她自小就對幽靈之類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十分害怕。這次她隻不過是硬著著頭皮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來接受這項任務而已。
這跟她強烈的自尊心有關,她並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害怕這些東西。畢竟她可是一個代表教會行走於世上的教庭騎士(見習騎士),怎麼可以讓人看出她的軟弱之處。
除了這個原因以外,還有另一個原因導致她無法成眠,那就是她腦海裏麵不時地出現那個曾經誆騙過她的壞蛋的身影,這讓她感到既惱怒又莫明其妙。
更讓她感到不解的是,不知為什麼,每次當那家夥的在她腦海裏麵出現的時候,她總會有種臉皮發熱、心跳加速的奇怪感覺。
真是個討厭的家夥,為什麼連睡覺也要出現?金發少女在感到不解的同時,越想越生氣。
不過真的想不到一年多沒見,那家夥竟然會變了這麼多,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想起今天下午第一次見麵時的情景,艾妮絲不禁想得有些出神起來。
今天下午的時候,當喬汨剛剛走進大廳時,艾妮絲第一眼就認出了他。但是緊接著她又開始猶豫起來,有些不敢確定他真是印象當中的那個人。
因為,與一年半之前相比,那個人實在變得太多了。
她無法具體說出那個人究竟有什麼不一樣,隻是很直觀地覺得對方真的變了。
好像……好像他整個人一下子變得好看了許多。令她有一種無法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的奇怪感覺。
直至,他向她看了過來。
就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她看到他的眼睛。
在那一刹那,她突然有一種自己整個人就要被那雙眼睛吸進去一樣的奇妙感覺。
然後不知為什麼,她的心髒突然跳得很快很快,快得就像要從胸口處蹦出來一樣。
這種突如其來的奇怪體驗令到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因此在那之後她才一直低著頭。
她真的無法相信,一個人竟然會在相隔短短的一年半時間之後,會產生如此巨大的變化,簡直就像是換了另一個人似的。
“可惡的家夥,不要再出現了,快給我消失!”發現自己又在不自不覺中想起那家夥,艾妮絲不禁十分生氣地大聲叫了出來。在叫完之後,她氣呼呼地用被單蓋住自己的頭,來個眼不見為淨。
不知是感到有些累了,還是這個方法真的有效,過了一會,她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艾妮絲突然醒了過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醒來,但是,她感到全身上不知為什麼一陣發涼,好像整個房間突然變冷了許多。與此同時,她心中突然湧起了一種強烈的不安跟恐懼。
她無法解釋這種不安跟恐懼從何而來,但是這時的她已經再也無法繼續安心睡下去了,於是她立刻從床上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後警覺地向房間的四周掃視著。
隻見房間裏麵一片漆黑,而且十分的安靜,安靜到幾乎一根針掉到地上也能夠聽得到。
正當艾妮絲以為自己有些神經過敏的時候,突然,一陣若有若無的喘氣聲慢慢地從房間的某個角落裏麵響了起來……
□□□□□□□□□□□□□□□□□□□□□□□□□□□□
聽著被敲得震天響的房門,從腳步聲當中已經猜到是誰的喬汨隻好打開電燈從床上走下來開門。
還好他在陌生的地方睡覺時一向習慣穿著便服一起睡,以便於隨時行動,因此倒不用花時間換衣服。
他剛一打開房門,隻見穿著一件有草莓圖案睡衣的金發少女正一臉慌張地站在門口外麵。
一看到喬汨,艾妮絲立刻抓住他的衣服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的房間……房間裏……有……有……奇怪的東西……”
看著她被嚇得滿臉蒼白的小臉,喬汨隨即用雙手按住她的兩側肩膀,然後看著她的眼睛以平靜的聲音說:“冷靜一些,不要害怕,有話慢慢說。”
在看著他那雙冷靜安定的眼睛一會後,艾妮絲終於稍稍平靜了下來。
“先進來再說吧。”喬汨轉身返回了房間,然後將一張椅子放在床邊示意她坐下來。
等驚魂未定的金發少女坐下來後,喬汨關上了房門,然後坐在床邊看著她說:“不要害怕,這裏很安全,你現在可以說話嗎?如果可以的話就點點頭。”
金發少女看著他點了點頭。
喬汨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說:“來,現在慢慢地將事情的經過告訴我。不要急,慢慢地說。”